2、
顾言之愣了一下，显然不信我是真的想离。
他刚要上前，就被我妈拦住。
“你别理她。”我妈皱着眉，满脸不耐，“她就是嘴硬，心里憋着气，才会说这种话。”
我看着她：“我说错了吗？”
“你还觉得自己有理？”我妈声音一下拔高，“嘉嘉怀着孩子，你非要现在闹？”
我哥也沉着脸开口：“林晚，差不多得了。嘉嘉这些年哪次不是低声下气地赔罪？妈胃疼那次，是她半夜送药；爸住院那回，也是她忙前忙后。她知道你身体不好，也知道家里最担心什么。她做得已经够多了，你别总揪着不放。”
我听完，只觉得荒唐。
原来不是今天。
从很早以前开始，他们就已经站到她那边了。
我没再吭声，转身回了卧室。
身后，我妈的声音追了过来：
“林晚，你别给我摆脸色！”
“嘉嘉现在怀着孩子，你最好离她远一点！”
“你要是敢动她一下，我就当没生过你！”
我靠着门滑坐到地上，眼泪怎么都止不住。
冷静下来后，我收了几件衣服，把早就签好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，又给领导发了条消息：
【外派的名额，我去。】
那边很快回了：
【好，我现在订机票。】
我拖着行李箱下楼时，客厅里没人看我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嘉嘉身上。
我扫了一眼墙上的全家福。
那是我和顾言之刚结婚时拍的。
苏嘉嘉抬头看见了，轻声问：“这是你们的全家福吗？真好看。”
她低头摸着肚子，语气羡慕：“真羡慕晚晚姐，从小就有家人。”
“胡说什么？”我妈立刻接话，“不是早说了，让你把我当亲妈。”
苏嘉嘉眼圈一红：“阿姨，对不起，我是不是不该来……”
“你别多想。”我妈忙看向我哥，“老大，把那照片收起来。”
我哥走过去，一把摘下相框。
“咔嚓”一声，玻璃裂了。
他把照片抽出来，当着我的面撕成两半，扔进垃圾桶。
“早该换了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拍张全家福吗？”我妈低头哄苏嘉嘉，“正好今天人都在，拍一张。”
苏嘉嘉小声问：“我也可以吗？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我妈目光一扫，落到我身上：“林晚，你站那儿干什么？过来拍。”
我刚接过相机，顾言之就开口了：“她现在怀着孩子，家里难得这么齐，拍一张吧。”
我攥着相机，没动。
“拍啊。”我哥先不耐烦了，“非要所有人等你？”
我抬头看过去。
顾言之坐在苏嘉嘉身边，手搭在她肩上。
我爸妈站在后面。
我哥半蹲在沙发旁，已经摆好了姿势。
像一家人。
只有我，像个多余的。
我嗓子发紧：“妈，我来拍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妈皱眉，“嘉嘉怀着孩子，站久了受不了。”
我盯着她：“我不是你们的家人吗？”
她顿了一下，还是说：
“你和嘉嘉不一样。”
话音刚落，苏嘉嘉已经站了起来。
她红着眼走到我面前，声音轻得发颤：
“晚晚姐，你别怪阿姨他们，都是我不好。是我太想有个家了。”
她往前凑了半步，眼底却带着笑。
“你要是生气，就打我吧。”
我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声，客厅里瞬间静了。
苏嘉嘉捂着脸，像是被打懵了。
下一秒，顾言之猛地冲过来，一把将我推开。
我后腰撞上桌角，疼得眼前一黑。
他把苏嘉嘉护进怀里，声音都变了：“嘉嘉，你怎么样？”
我扶着桌沿刚站稳，我妈已经扑了过去：“嘉嘉！你别吓我！”
“不是她让我——”
“够了！”顾言之猛地回头，眼里的怒意压都压不住。
他几步冲到我面前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拖着我往杂物间走。
我挣了一下，没挣开，整个人被他甩进去，后背重重撞上门板。
门在我眼前“砰”地关上。
外面传来他压着火气的声音：
“林晚，你给我在里面冷静冷静。”
停了两秒，他又低声补了一句：
“这是我盼了七年的孩子。”
外面一下安静了。
我慢慢蹲下去，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：
那我的孩子呢？
算什么？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是领导发来的消息：
【机票订好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