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韩宗生从地下拳场带回来的第十二年,他为了救我中弹身亡。
五年后,我带着兄弟剿灭仇家,给他报了仇。
回程路上,手下突然传来消息,说教父危在旦夕。
我赶到时,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。
那是死了五年的韩宗生。
“阿雁,我们该换个新的教父了,你说呢?”
身后的兄弟齐刷刷转变枪口,对准我。
“雁姐,教父已死,你认命吧!”
下一秒,枪声响起,我的小腿中弹。
韩宗生走过来,眼里全是疯狂。
“阿雁,你乖一点,我舍不得杀你。”
我看着他,无奈地摇摇头。
下一刻我从身后拽出他藏了五年的情人。
“你说得对,那么选她还是继续,你决定。”
……
枪口抵在邹芊芊的太阳穴上,韩宗生浑身一震。
“住手,别伤她!”
我下意识握紧了枪柄,就听邹芊芊呜咽道。
“宗生哥,不要管我!和你在一起的五年,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,我已经没有遗憾了……”
泪水滚落而下,溅在我的手背上,我反射性一瑟缩。
紧接着,破空声从身后传来,我后脑勺一痛。
猛地转过身,发现是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兄弟阿森。
他面露不忍。
“阿雁姐,你有什么气可以朝我撒,放过芊芊姐和宗生哥吧。”
鲜血顺着眉骨流下,模糊了视线。
我晃悠悠地抬起头,笑了。
“好啊,如你所愿。”
枪口陡然指向阿森,我瞬间扣动扳机。
砰——!
千钧一发之际,邹芊芊用力撞开我,子弹突然打偏。
阿森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。
邹芊芊冲过去,挡在他面前,眼眶通红。
“阿雁姐,你要杀就杀我,是我爬了宗生哥的床,也是我出主意让他假死的,都是我的错,你别伤害其他人!”
说完,她捂住肚子,痛呼一声跌坐在地。
“芊芊!”
韩宗生冲过来一把推开我,将她搂进怀里,语气急促道。
“快!快叫医生!!”
一阵兵荒马乱中,我被人猛地摁在地上,拖到他面前。
“如果芊芊肚子的孩子有事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韩宗生阴冷的面容倒映在视网膜上。
因为失血过度,我眼前发黑,勉强勾起嘴角。
“你不就是想要首领的位置吗?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韩宗生厉声呵斥,他看了我一眼,那一眼又深又沉。
“阿森,把她带去狼场,什么时候知道错了,什么时候再放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阿森上前死死钳住我的胳膊往外拖。
我无力地挣扎,被他随手甩在车上。
“阿雁姐,我跟了你几十年,没想到你因为一点点小事,就想要我的命。”
我艰难仰起脸,对上他失望的眸子。
“为了一个假死的人煎熬五年,每晚枕着仇恨入睡,只为报仇雪恨,你觉得这是小事?”
阿森似乎意识到我要说什么,脸色变了。
“那当初,你为替你妹妹报仇,求到我面前,我二话不说就算断了三根肋骨,也把凶手抓到你面前,让你亲自动手,这算什么?”
我面容惨白,如森然恶鬼。
“阿森,是你忘恩负义,是你背叛了我。”
话音刚落,阿森呼吸骤然粗重,他低下头,咬牙切齿。
“反正事情已成定局,你就不要再挣扎了,如果不想死,就不要再招惹邹芊芊!”
说完,他哗啦一下拉开车门。
狼场的经营人迅速迎了过来,毕恭毕敬道。
“阿森哥大驾光临,让我看看,是什么狗东西得罪了您……”
视线下移,他声音戛然而止,半晌后颤抖道。
“这、这不是大小姐吗?”
阿森将我丢在地上,冷冷道。
“她坏了宗生哥的规矩,来这里好好反省反省,老板,你知道该怎么做吧?”
狼场老板忙不迭迭地点头。
“知道,当然知道,请宗生哥放心,我们的手段,包他满意。”
说完,他语气一冷。
“来人,把大小姐带去最里头的那间屋子,跟她的好宠物叙叙旧。”
我心里一惊,被连拖带拽丢进房间。
铁门重重关上。
黑暗中浮现一双莹莹绿光,我咽了口唾沫,颤声道。
“格林……”
自我记事起,教父便将格林养在我身边。
可就在一次党派纷争中,我为了保韩宗生,让格林去引开敌人,从此下落不明。
没想到它还活着……
沉重的粗喘声越来越近。
我当机立断,用尽全身力气,跌跌撞撞朝外爬去。
身后爆发出一声狼嚎,紧接着腥臭的气息扑洒在脑后。
我猛地转过身,看着眼前巨大的狼头,瞳孔骤缩。
“不——!”
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,我睁开眼睛,看着它尖利的爪子刺穿一条蛇。
冷汗浸湿了衣裳,我松口气的同时眼眶一涩。
“格林,对不起。”
格林褐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我,低头舔了舔我的脸颊。
它老了,皮毛不再油光水滑,而是呈现灰败的暗淡。
这时,屋内的广播滋啦作响,传来韩宗生的冷嗤。
“格林,可真是你养的一条好狗。”
我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“韩宗生,你到底想干什么?!如果你只是想单纯的折磨我,没必要放格林进来,它之前还救过你!”
“救过我?”
韩宗生笑了笑。
“一个听不懂话的畜生而已,谁稀罕它救。”
紧接着,他话锋一转。
“既然它不忍心伤你,那就换别的东西来吧。”
话音刚落,屋内的两扇暗门吱嘎一下打开。
三匹野狼藏在黑暗里蓄势待发。
韩宗生嗓音暗含逼迫。
“阿雁,说你错了,给芊芊道歉,我就让你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