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紧下唇,死死掐进掌心。
“……如果我说不呢?”
他语气陡然下沉。
“那我就只能惩罚你了。”
下一秒,三道黑色的身影如离弦箭冲了过来。
我就地一滚,看着地上冒烟的爪印,冷汗涔涔。
“阿雁,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对我服一下软,为什么总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样子?你知道我有多讨厌吗?”
“这样让我觉得,当年你在地下拳场救我,也仅仅是对我的施舍,在你心里,我是不是还没格林这个畜生重要?”
又一下,锋利的爪尖擦过我的脸颊。
我渐渐没了力气,只能喘气道。
“当初救你,我真是瞎了眼……”
其中一头狼见状猛扑过来,却被一道黑影拦腰折断。
是格林!
我连忙回过神来,用最后一点力气爬上树。
鲜血顺着树枝一滴一滴掉落。
格林围在树下,背脊耸立,对着剩下两头狼低吼。
我看见他身上皮开肉绽的伤痕,心不自觉地下坠。
“格林!你快走,别守在这里!”
我拼命吹着口哨,拍打树干,却仍然阻止不了他们撕咬起来。
韩宗生低低笑了起来。
“你还不下去吗?这个畜生可是快死了。”
“你个疯子!!”
我撕心裂肺对广播叫骂。
“格林救过你,你还养过它,你怎么就这么狠心?!”
当时我把韩宗生带回黑手党,他沉默寡言,唯一的兴趣就是给格林喂食。
我看着他们的模样,恍惚自己好像养了两只宠物。
可现在看来,一个确实忠心耿耿,另一个却忘恩负义!
韩宗生沉默片刻,开口道。
“既然养了十几年的狼也不重要,那么这个呢?”
叮一声。
鲜红的宝石从天花板上的出口,坠落在泥土里。
我定睛一看,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是教父在我十八岁那年,斥巨资打造的鸽血红宝石项链,全球独一无二。
两匹狼停下来攻击,嗅闻到项链面前,高高举起狼爪。
“我数三声,再不下来,它就会成为狼爪下的废渣。”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一。”
我猛地放开手,直直坠落下去。
咔嚓一声,项链应声而断。
我目眦欲裂,却被狼咬住胳膊,硬生生拽在地上。
“阿雁,你怎么这么傻?我说什么你都相信,这东西丢下去了,就是丢下去了,怎么可能再捞回来?”
浓郁的血腥味逐渐蔓延。
我仰倒在地,直勾勾盯着天花板,在剧痛中闭上了眼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狼场外面。
隔着一层玻璃,可以清晰地看见室内一片狼藉,残肢遍地。
我踉跄着扑过去,死死盯着格林的狼头。
它躺在泥土里,一动不动,再也没了呼吸。
泪水模糊了眼睛。
我咬唇,发出破碎的呜咽声。
“怎么光着脚在地上?医生说你失血过多,有些虚弱是正常的,小心着凉。”
韩宗生弯腰穿过我的胳膊,想拉我起来,却怎么也拉不动。
他叹了一口气。
“阿雁,我没想让你死,也没想让格林死,是你太急了。”
他强硬地掰开我的手,将我塞进房间。
“本来是不应该把你带出来的,但这次我破例,你在这里好好休息,晚上收拾收拾,我带芊芊过来,你好好道歉。”
在他快要走到门口时,一个玻璃杯狠狠擦过他的耳际,砸在墙上。
玻璃瞬间四分五裂,下一秒,我用碎片抵着他的喉咙,低吼道。
“我要杀了你!”
韩宗生神色放松,甚至还扬起脑袋。
“你动手啊,你敢吗?现在全黑手党都是我的人,只要你杀了我,不出一个小时,就会被射成马蜂窝。”
“你杀了我,你也活不了,更何况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缓缓勾起嘴角。
“你敬爱的教父死前还恳求我,让我饶你一命,你怎么忍心让他一手创建的党派,落到别人的手里呢?”
“说来也奇怪,传说中冷面无情,杀人如麻的黑手党首领,居然为了一个养女,放下身段来求我,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?你跟他不会——”
我眼神一暗,抬手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。
啪得一声脆响。
守在门口的阿森做势要冲进来,却被韩宗生抬手制止。
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,笑道。
“看来你已经准备好给芊芊道歉了,那我就不用等你休息了,走吧。”
话音一落,他猝然攥紧我的手腕,将我生拉硬拽塞进车里。
坐进车子之前,我一把把住车门,冷汗唰的一下落了下来。
“我不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讥讽道。
“你自己眼盲心瞎,是非不分的污蔑我,侮辱我,还有脸让我去给她道歉?你干脆一枪了结了我还干净!”
韩宗生面色不变,定定地看了我许久。
“你还没有报仇,我不信你舍得死,但你如果想尝试一下,行。”
他勾起嘴角,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。
“我可以成全你。”
我瞬间闭上眼睛。
冰冷的枪管抵着额头,主人用力到极致,微微颤抖。
下一秒,它调转枪头,猝然打穿我身旁的座椅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手指一痛。
骨头像是被拧断了般,我咬紧牙关,发出痛叫,整个人被韩宗生推了上去。
他坐在我身旁,冷冷道。
“开车。”
一个小时后,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。
车门打开,韩宗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下车,别让我再说第二遍。”
手指已经肿胀像馒头,我额头渗出冷汗,一点一点往外挪。
韩宗生抿紧嘴唇,刚要朝我伸手。
结果有人抢先拽了我一把。
“唔!”
我脸色瞬间煞白,痛到呼吸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