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雁姐,你就听话点吧,惹宗生哥不高兴,到时候吃苦头的还不是你自己。”
韩宗生收回手,看了阿森一眼,并未多说什么,率先转身走了进去。
见他的身影不见,阿森才掏出车里备用的医药箱,替我随便处理了一下。
“好好给芊芊姐道歉,不然我也救不了你。”
走进别墅,看到熟悉的装饰,我这才发现这是韩宗生假死之前,我买给他的。
那时候他为了保护重要货物,在港口和敌人交火,硬生生折断了一条胳膊。
事后,他带着断掉的那条手臂,跑到我面前,像格林一样仰头看我。
“阿雁,我能帮到你了,我不是废物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弯腰紧紧抱住他。
当晚便选了一套地段最好的别墅,转到他名下。
“从今天开始,这就是你的家。”
他没有看我,只是低头轻喃。
“有你在的地方,才是我的家。”
现在这个被他曾经誉为【家】的地方,摆满了另一个人的生活用品。
我在拍卖会花千万拍下的壁画,被邹芊芊涂上了五颜六色的颜料。
注意到我视线,韩宗生下意识解释。
“芊芊说颜色太单调了,没有生活气,要彩色的才好看。”
见我又望向地毯,他道。
“芊芊说不喜欢这个材质,扎的脚疼。”
于是我请私人定制的高级手工毯,被当做垃圾丢在一旁。
我笑出了声。
“真是贫民窟里来的下等人,用不来好东西。”
韩宗生沉下嗓音。
“乔之雁!”
“我让你来是给芊芊道歉的,不是让你来指手画脚的!”
“我指手画脚?”
我看向他,冷淡道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这套房子是谁出钱买的?”
韩宗生面容一僵。
这时,邹芊芊正好下楼,她扶着肚子,红了眼眶。
“阿雁姐,我知道你讨厌我,但宗生哥没有对不起你什么,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?”
韩宗生立刻过去搀扶她,头也不抬道。
“道歉。”
我冷哼一声。
“该道歉的难道不是你们?一群吃里扒外的白眼狼。”
韩宗生没说话,使了个眼神。
我瞬间被压跪在地上。
“你教父给你的项链还有修复的可能,你不想要了吗?”
他走近一步,伸手掐住我的下巴。
“道歉!”
气氛陡然凝滞,我紧紧闭上嘴巴,就是不张口。
韩宗生眉眼一沉,就要掏枪。
一双手轻轻压住了他。
“宗生哥,阿雁姐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邹芊芊咬着唇,声音很轻。
“但我必须要把当年你扇我的巴掌,还给你,这样才公平,不是吗?”
“她还打过你!?”
韩宗生眼神瞬间变得恐怖。
他看向我,语气厌恶。
“堂堂黑手党大小姐,竟然也欺软怕硬,耍那些无耻的手段来欺负一个小女孩,简直恶心至极!”
我垂下头,闻言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当年我从流浪汉窝里救人,你推开别人,自己去抓住我手腕的时候,怎么不说公平?”
邹芊芊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韩宗生皱紧眉头看了她一眼,又转向我。
“从前你们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管,我只管现在,阿雁,芊芊怀着孩子,不能动气,你让她受了惊吓,必须道歉。”
邹芊芊面色回暖,眼底浮现得意。
“是啊阿雁姐,当初你扇了我,足足二十下,我脸肿得好高好高,每晚睡觉痛得我眼泪直流,但我不会让你跟我一样的,我力气不大,就轻轻打。”
说到最后,她声音几乎气音。
“特别、特别轻。”
我猛地睁大眼睛,下意识想避开,却被牢牢摁在原地。
一股刺痛在脸颊旁炸开。
鲜血顺着狰狞的口子往外流。
邹芊芊看着自己的手,无辜地眨眨眼。
“哎呀,真不好意思,我忘了手上还戴着戒指,阿雁姐,你没事吧?”
我脸色发白,浑身颤抖。
韩宗生拧紧眉头,迅速拽过我处理伤口,低喝道。
“快叫医生进来!”
我面白如纸,眼睛死死盯着邹芊芊。
她被我看得瑟缩了一下,红着眼哽咽道。
“阿雁姐,我真不是故意的,我经历过这些,所以知道有多疼,怎么可能还会用在你身上呢?”
韩宗生也在一旁冷道。
“够了,阿雁,就当是你还芊芊的,再闹下去没意思。”
我抖了抖嘴唇,趁他转身的时候,猝然暴起,一把钳住邹芊芊的喉咙。
“啊!”
邹芊芊瞬间花容失色,惊叫道。
“救命啊!宗生哥,救救我!!!”
“乔之雁,你是不是疯了!?快放开她!!”
在一片兵荒马乱中,我拿起顺走的枪,抵住她的后脑勺。
“放我走,不然……我杀了她。”
阿森神色一慌,失声道。
“芊芊姐!”
他顾不得其他,就要快步上前。
一条手臂悍然挡在他面前。
“别动。”
韩宗生抬眼望着我,眉眼沉沉。
“乔之雁,你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后果吗?我本来舍不得伤你。”
“舍不得?”
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,恨声道。
“难道伤我最深的不就是你吗?”
枪管从邹芊芊的头皮一直往下,移到她的小腹上。
我能感觉到她眼底含泪,身体瑟瑟发抖。
“抖什么?连床都敢爬了,还想不到今天的下场?”
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肚皮,看着韩宗生。
“孩子是你的?多大月份了?”
韩宗生抿紧嘴唇。
“……五个月。”
我看了一眼邹芊芊的肚子,皱起眉。
这个大小,实在看不出来有五个月,更像三四个月……
“阿雁。”
韩宗生眸中流露出疲惫,难得示弱道。
“我求求你不要动芊芊,这是我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孩子。”
听完,我笑了一下。
“第一个孩子吗?应该不是吧。”
一旁的阿森倏然抬起头,眼神惶恐又惊惧。
韩宗生怔了怔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