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雁——!!!”
冲天而起的火光照亮了天空。
韩宗生被余波狠狠冲击在地,他咳出一口血,踉跄着跑过去。
他站在废墟前,看着一片焦黑,彻底怔愣住了。
“阿雁……不可能?怎么可能呢?你怎么会死……”
兄弟们见他神经质呢喃的模样,纷纷打了个寒颤。
“那个,宗生哥,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,谁知道它会突然爆炸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。
“快!快来人!!阿森受伤了!!”
韩宗生猛地反应过来,拔足狂奔而来,一眼就看见被护在怀里的我。
我满身是血,已经分不清是阿森的还是自己的。
泪水打湿脸颊,我神色痛苦,问道。
“你、你是不是傻?为什么要救我?你们不是都盼着我死吗?”
阿森半个身子血肉模糊,口鼻溢血。
“阿雁姐,我……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……”
耳边或喧闹,或嘈杂。
甚至韩宗生滑跪在我身边,嘴唇一张一合,拼命拉着我起身。
我却只听得见他的声音。
“当年宗生哥假死,你发现怀了孩子不久后却流产,那不是意外,是……是我答应了芊芊姐……要……”
惊雷在脑子炸开,我整个人如遭雷劈,浑身僵直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
肚子上的那条经年难愈的疤,夜里辗转反侧刻骨铭心的痛苦。
原来是有人蓄谋已久的阴谋。
“阿雁,阿雁!?”
韩宗生惊慌失措的叫喊在耳边响起。
他打横抱起我,大步朝车上走去。
“医生呢?还不快把医生带过来!!”
这时,邹芊芊轻轻叫了一声。
“宗生哥。”
韩宗生顿时停了下来。
这一停,就等来了救护车,医护人员急匆匆下来,问道。
“伤患在哪里?”
众人立刻把阿森让了出来。
韩宗生动了。
“宗生哥!”
邹芊芊眼角含泪,泫然欲泣地望着他。
我倒吸了一口凉气,抬手抓住他的胳膊,艰难道。
“你要么把我送上救护车,要么把我放下,我自己上救护车,再磨叽,我血要流干了。”
韩宗生这才反应过来,把我交给医护人员后,深深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老实点,等我陪完芊芊,就去看你。”
我偏过头,只留给他一个冷硬的后脑勺。
救护车渐渐驶离现场,内部摇摇晃晃。
阿森躺在担架上昏迷,身上仍然触目惊心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,伸出手一把掐住他的胳膊。
指甲刺进皮肤,染红了指尖。
有人看见了,连忙阻止。
“你干什么?病人伤势本来就严重,你想让他感染吗?快住手!”
在他拽开我之前,我蓦然收回手,笑了笑。
“抱歉,我就是突然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,一时间太激动了。”
车内的人全是出自教父的私人医院,在教父生前只为他工作。
不仅仅单纯的掌握教父全方位的身体数据,还经营着许多地下产业。
可就是这些人,在韩宗生反叛后,纷纷倒戈,甚至反噬了教父。
我几乎瞬间意识到,韩宗生这一次的造反,是有备而来。
这五年,或许他早就遇见了势力更大的后盾,凭我自己,根本不可能打倒他。
车内人安静片刻,对视一眼,忍不住道。
“大小姐,现在局势已了,你又何必跟宗生哥作对?我们看他对你还有情,不想杀你,但你要是继续这样下去,他难免会不念旧情。”
我轻咳两声,抹掉嘴角的血沫。
“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,我和他都不可能这么轻易结束,至于你们,背叛党派,杀死教父!”
凌冽的目光扫过众人,他们纷纷低下头。
“如果你们还有点良心,至少不要背着韩宗生对我下黑手。”
有人声音攥紧拳头,声音低微。
“那……大小姐需要我们做什么?”
我看了一眼无意识的阿森,淡淡道。
“听说教父死后,医院换了个新院长姓陆,我想见见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