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捉拿赫连月?”
我与沈昭对视。
“他们拿你的真身份抓你的假身份。”他低声道,“这案子办得倒别致。”
院门轰然洞开,沈崇山带着禁军闯入,幸好我们提前换了衣服,我此刻是赫连朔。
沈崇山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箭头上。
“赫连王子,赫连月秘密入京,意图谋害兄长、夺取王位,而此物刻有公主私印,又藏于贵府,已是人证物证俱在。”
我将箭头拍在桌上,冷笑道:“我妹妹连兔子都舍不得杀,怎会谋害本王?”
沈昭在旁补充:“公主心慈貌美,温柔端庄,绝无可能。”
我侧头看他,这些词跟我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吗?
一名武官突然提刀上前,我下意识摸向腰间的软鞭。
“听闻王子惯用弯刀,恰好这位武官熟悉草原王族招式,请王子赐教。”
用弯刀的是我兄长,而我独擅软鞭,他在试探我!
沈昭轻轻踢了我一下,目光扫过墙上弯刀。
我立刻会意,拔刀迎战。
沈昭装作害怕,拖动桌椅躲避,转眼便把厅堂堵得只剩一条窄路,武官长刀施展不开,我贴身连攻,三招便将他踹进桌底。
最后收势时,我险些使出惯用的回旋踢。
沈昭突然尖叫一声,抱住我的腰:“夫君小心!”
我被他撞偏半步,刀锋擦着武官头顶飞过,将孙嬷嬷最喜欢的紫檀桌劈成两半。
孙嬷嬷刚赶到门口,眼前一黑。
“我的桌子!”
孙嬷嬷在宫中侍奉了两代君主,在朝官员多少都得给她几分薄面。
“你们擅闯侯府拿人有证据吗?既没证据,就滚出侯府!”
沈崇山脸色难看。
我将弯刀归鞘:“还要试吗?”
“不必了。”
他嘴上退让,眼底疑色却未消。
正在此时,一名草原使者匆匆闯入。
“副使巴图呈交证词,指认昭宁郡主收买他伪造军报、诬陷沈大人!”
禁军立刻围向沈昭。
沈昭接过证词,只扫一眼便道:“军报写于初九,银钱却在初七送出,莫非我能未卜先知?”
沈崇山淡淡道:“有无冤屈,入狱再审。”
我挡到沈昭身前:“谁敢动他?”
刀剑齐齐出鞘,沈昭忽然转身,扑进我怀里痛哭。
“夫君,我舍不得你。”
趁众人不备,他将一枚开锁铜片塞进我袖口。
“别劫天牢。”他贴着我耳边低声道,“他们今夜会将巴图秘密送出京城,他应当知道赫连朔在哪里。”
下一刻,他被禁军拖走。
沈崇山经过我身边,意味深长地笑了。
“王子最好留在府中,今夜若出了门,便坐实你们夫妻共同谋逆。”
我望着沈昭远去的背影,慢慢攥紧铜片。
不劫天牢?
那也得先把人劫出来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