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愿意!”
沈昭的眼神暗了下去。
我握住冰冷的铁栏,一字一句道:“第一次,是赫连朔娶昭宁郡主。若能出去,第二次,我想赫连月娶沈昭。”
沈昭望着我,眼底慢慢浮起笑意。
“好!你可不能反悔!”
翌日,我们被押上朝堂。
沈崇山跪在殿中,走私账册、军需银票与缺失的真账页摆了满地。
巴图与沈昭宁先后作证,兄长也交出了冒牌王子调动边军的假令。
罪证确凿,再无翻案可能。
可皇帝看向我与沈昭时,脸色仍旧阴沉。
“沈崇山破坏盟约,该死!你们冒名和亲、欺君罔上,难道便可无罪?”
我正要开口,沈昭先跪了下去。
“冒名之计由臣所谋,所有罪责,臣愿一力承担。”
“胡说!”我跟着跪下,“他连马都跑不过,拿什么逼我?是我自愿代兄和亲,要罚便罚我。”
沈昭侧头瞪我:“你能不能别抢着送死?”
“不能!”
“朝堂之上,不许拌嘴!”皇帝拍案。
满殿顿时安静。
沈昭深吸一口气,呈上一份折子。
“陛下若处死我们,草原必会认定中原否定和谈;若无罪释放,又有损国法。臣请没收走私所得补偿边民,由两国共同巡查边境、定期核验军需,另以阻止战事之功抵罪。”
“准!”
皇帝回答得很快。
我与沈昭同时松了口气,可下一句话,又让我心头一沉。
“冒名婚约不合礼法,就此作废,赫连月即日随使团返回草原,沈昭留京整顿沈家军。”
走出大殿时,沈昭神色平静得过分。
“终于不必穿裙子了。”他替我牵来马,“公主一路保重。”
我盯着他:“你没有别的话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昨夜是谁问我要不要再娶一次?”
他避开我的视线:“原婚约已废,公主金尊玉贵,我不过是——”
我翻身上马,故意奔向城门,身后始终没有追来的脚步声。
这个呆子,聪明了一路,偏在这种时候蠢得气人。
我骤然勒马回身,软鞭破空而去,缠住沈昭的腰,将他直接拽到马背上。
他撞进我怀里,满脸错愕。
“原婚约作废,又不是说不能有新婚约!”
我扬声道:“草原公主赫连月看中了定北侯世子沈昭,今日招他为驸马,谁有异议?”
兄长拔刀:“我有!”
沈昭宁一把揪住他的耳朵:“反对无效。”
半月后,我们以真名重新拜堂。
新婚夜,孙嬷嬷亲自守在门外。
“这一次,老奴必须拿到圆房凭证!”
话音刚落,婚床轰然倒塌。
沈昭从锦被下探出头,幽幽看着我。
“公主,这回能不能先证明清白,再让我修床?”
我将红盖头扔到他脸上。
“闭嘴,驸马,先圆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