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选他!”
沈崇山笑了。
沈昭却先骂出了声:“赫连月,你是不是傻?”
他故意向前一挣,刀锋擦过颈侧。沈崇山下意识收刀,脚步正落在沈昭先前挪好的火盆旁。
下一刻,沈昭猛地踢翻火盆。
烈焰顺着地面窜出,却没有点燃烽火,反而烧断了支撑火架的绳索。
“现在!”他厉声道。
我甩出软鞭,卷住轰然倒下的烽火架,用尽全力将它拖离引线。
燃烧的木架砸进雪地,火光瞬间熄灭。
沈崇山脸色骤变,一掌将沈昭推下高台。
“沈昭!”
我纵身扑出,死死抓住他的手腕。半个身子悬在高台外,碎石不断从脚下坠落。
“别松手。”我咬牙道。
“左边。”沈昭脸色惨白,却仍抬眼观察风向,“荡向左边石梁。”
“这种时候你还算?”
“不会武功的人,只能多动脑子。”
我借风势荡起,一脚踹上石壁,带着他翻回高台。
落地时,他压在我身上,竟还笑了一声。
“公主这次接得不错。”
“闭嘴。”
沈崇山趁机扑向剩余引线,兄长挥刀拦住亲兵,沈昭宁则带援军冲上高台。
我软鞭破空,缠住沈崇山脚踝,将他重重拖倒。
他摸出火折子,沈昭抢先扑过去,一脚踩住他的手。
“你不会以为,方才纠正的八万两军饷,只是随口一说吧?”
巴图带着获救的妻儿赶到,跪地呈上军报。
沈昭宁拿出走私账册。
证据齐了!
沈崇山被押走时,天边已经泛白。
第一缕晨光落在熄灭的烽火架上,两国边军终究没有开战。
我以为一切终于结束,回宫后,皇帝却将两道圣旨摔在我们面前。
“沈崇山有罪,你们便无罪吗?”
殿外禁军齐齐上前。
“赫连月冒名和亲,沈昭男扮女装,欺瞒两国,罪不可赦,押入天牢,听候发落!”
牢门在我面前轰然合拢。
沈昭被关在对面,隔着铁栏看了我许久。
“赫连月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若这次还能活着出去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底映着昏暗灯火。
“你愿不愿意用真名,再嫁我一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