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便往殿外冲。
沈昭一把抓住我：“你现在追出去，只会踏进第二个陷阱。”
“被抓的是我哥哥！”
“所以你更不能乱。”
他拿出烽火台图纸，指尖点在三处暗标上。
“这里埋着火药，正门、石阶、塔底全有引线，你能打进去，却未必能活着把他带出来。”
“那你留下。”
沈昭扯下案边红绸，将我们的手腕绑在一起。
“休想再瞒着我送死。”
半个时辰后，我们抵达烽火台下。山道静得可怕，积雪间却露出数块焦黑石缝。
我刚要落脚，沈昭猛地勒紧红绸。
“退半步。”
“为何？”
“雪化了。”
他蹲下嗅了嗅石缝：“下面有硫磺，踩下去，我们能直接飞回草原。”
我只好背起他，按他指出的路线越过机关。
“左三步。”
我照做。
“右边石阶。”
我跃过去。
“停！”
我脚尖悬在半空，低头便看见一根细如发丝的引线。
“沈昭，你若少说一个字，我都能走得更快。”
他伏在我背上淡淡道：“也能死得更快。”
烽火台顶，兄长被绑在柴堆前，肩头尽是血，沈崇山握着火把，身后摆着真正的烽火架。
“盟印呢？”
我取出木匣：“先放人。”
沈崇山冷笑：“公主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。”
沈昭忽然从我身后走出，脸色苍白，像是真的怕了。
“盟印可以给你，账册也可以毁掉，只要你放我们离京，那批三万两的军饷，我们绝不追究。”
沈崇山下意识纠正：“不是三万，是八万。”
沈昭唇角微弯：“原来贪了八万。”
沈崇山脸色骤变，我已经将木匣抛过去。
他接住盟印的瞬间，兄长用藏在掌中的碎石割断绳索，我骤然出手，软鞭卷住两名守卫，将人同时掀下高台。
“阿月，接刀！”
兄长踢起弯刀，我凌空接住，一刀劈断烽火架。
沈崇山打开木匣，神色猛地扭曲。
“假的？”
“真的自然不能给你。”沈昭道。
沈崇山怒极反笑，抬脚踩下机关。
火线沿地面骤然窜出，直奔塔底火药！
“东南承重柱！”沈昭厉喝，“那里是火药范围外！”
我抓住兄长退向石柱，回头却发现沈昭没有跟来。
他正跪在火线上，用短刀拼命撬动最后一道引信。
“沈昭！”
“别过来！”
引信被他生生挑断。
下一瞬，沈崇山从烟尘中扑出，一把揪住沈昭，将刀抵上他的脖颈。
鲜血顷刻沿刀锋滑落。
沈崇山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火把。
“赫连月，你可以救他也可以去扑灭烽火。”
他狞笑着将火把抛向引线。
“选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