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盯着城楼上的圣旨。
“圣旨用的是御笔,落款却少了一道压印。”他扬声道,“沈崇山,你假传圣意,该当何罪!”
城楼守军顿时骚动。
沈崇山厉喝:“反贼妖言惑众,放箭!”
我扯下束发金冠,长发顷刻散落肩头。
“我乃草原公主赫连月!冒名和亲之罪,我自会承担。但在真相查明前,谁敢冲击宫门、挑起两国战火,便是草原的罪人!”
草原护卫迟疑片刻,纷纷放下兵刃。
沈昭也脱去嫁衣外袍,露出里面的男子衣装。
“我是定北侯世子沈昭,沈崇山无兵符、假传圣旨,更无权调动兵力!”
城楼上的弓箭手面面相觑,箭锋纷纷低垂。
“原来如此!”
孙嬷嬷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,手中还攥着戒尺。
她看看我,又看看沈昭,脸色由青转白。
“老奴教了半个月的丈夫,是公主;教了半个月的妻子,是世子……”
她两眼一翻,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沈昭慌忙接住她:“嬷嬷,现在不是晕的时候。”
孙嬷嬷猛地睁眼,一戒尺抽在他手背上。
“闭嘴!宫变都闹出来了,还敢嫌老奴晕得不是时候?”
她从袖中摸出一枚宫牌,压低声音:“随我走,侯府浴房下面有一条旧暗道,直通寝殿。”
我与沈昭对视一眼,在兄长和沈昭宁的掩护下,绕过混乱的人群,从侯府浴房进入密道。
“这地方怎么又是浴房?”我问。
沈昭面无表情:“大概它与你八字相合。”
我们一路潜入皇帝寝殿。
皇帝被软禁在内室,门外守军尚未拔刀,便被我逐一拍晕。
沈昭翻开案上病情记录,只看几眼便冷笑。
“陛下每日服药,药量却足以让人昏睡不醒,沈崇山假借养病控制圣驾,又趁机挪走军费。”
床上的皇帝缓缓睁眼,声音虚弱:“盟印……”
沈昭顺着皇帝手指的方向,在柜子里拿到了真正的盟印本,而缺失的账页正夹在盟印册中。
怪不得沈崇山这么着急,原来是盟印册丢了,他应该没想到,盟印册是被皇帝藏起来了。
殿外忽然响起鹰啸,一支箭穿窗而入,钉在床柱上。
我扯下箭书,心口骤然一沉。
“赫连朔在我手中,携真正盟印到烽火台换人,天亮之前不来,两国烽火齐燃。”
沈昭脸色骤变:“他们这是调虎离山!”
远处城外,第二座烽火缓缓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