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！”
我一鞭卷住他的手腕，“是我娶的他！”
院中骤然安静，沈昭宁看看我，又看看一身嫁衣的沈昭。
沈昭宁莞尔一笑：“哥，你用我的名字嫁给了草原公主？”
沈昭被刀架着，仍从容纠正：“起初嫁的是赫连王子。”
兄长脸色更黑：“那更该杀！”
他挥刀便砍，沈昭不会武功，只能绕着我逃。
我左手挡刀，右手拎住沈昭后领，院中顿时乱成一团。
“住手！”
沈昭宁柔柔的一声，我这个莽夫一般的哥哥便乖乖听话，停下了。
兄长收刀，却仍盯着沈昭：“离我妹妹远点。”
沈昭默默往我身后挪了一步：“公主，救命。”
我把他护住：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这话出口，沈昭怔了，兄长刚收回去的刀又拔出来半截。
我赶紧转开话题：“你们到底去了哪里？”
兄长神色沉下。
半月前，他在边境驿馆发现和亲物资重量异常，追查时遭人围杀。
沈昭宁恰好也在暗查沈家军械失窃，两人联手逃出驿馆，假意混入走私商队。
“幕后主使是沈崇山。”沈昭宁将一本账册拍在桌上展开，“他借和亲往来私运军械，再将兵器换上两国标记，故意制造边境冲突。”
沈昭迅速翻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数目不对，少了三页。”
沈昭宁脸色一变。
沈昭摸过装订线，又将账册迎向光线：“缺页不是刚被撕走的，有人用相同纸张补过页码，再做旧装订，关键账页早被藏进了别处。”
“哪里？”我问。
“宫中保存的盟约副本！”他沉声道，“账页尺寸、纸质都与盟约用纸相同，沈崇山是礼部尚书，负责议和礼仪，只有他能将账页夹进去。”
兄长握住我的手腕：“证据已经找到，你随我回草原，京城即将生变，不能再留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为了和平冒名成亲，已经仁至义尽。”
“可烽火已经点了。”我看向沈昭，“若现在离开，两国只会认定对方毁约，战火便会烧向百姓，民不聊生。”
赫连朔沉默片刻，说道：“我的妹妹长大了！”
急促的钟声忽然响彻京城。
我们冲出废宅，只见皇宫方向火光大亮，四面城门同时关闭。
披甲士兵迅速封锁长街，将我们围住。
沈崇山骑马而来，展开明黄圣旨。
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：赫连月、沈昭冒名顶替和亲，意图扰乱两国和平、谋害圣驾！圣上气急攻心，突发急症，特下圣旨拿下赫连兄妹与沈氏兄妹。反抗者，格杀勿论！”
弓弦声齐齐响起，密密麻麻的箭尖对着我们。
草原使团护卫纷纷持械挡在我和兄长面前，与官兵对峙。
沈昭却盯着那道圣旨，忽然低声道：“那不是皇帝的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