烽火亮起的刹那,我一鞭抽向沈崇山。
数十支弩箭同时破窗而入,朝我们袭来。
我拽住沈昭滚到桌后,箭锋擦着他的耳侧钉进墙壁。
沈崇山趁机退到门外,冷声道:“把他们装进囚车,天亮前,我要两国都知道,这场和亲从头到尾就是骗局。”
他们人数太多,我打不完。最终铁链锁上手腕,我和沈昭被推进囚车。
车外尽是追兵,远处的烽火一座接一座亮起。
我握住铁栏:“我能踹开。”
“现在踹,我们会被射成刺猬。”沈昭盯着车轮,“左轮少了固定钉,前面是石桥,等第三次颠簸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有石桥?”
“水声。”
囚车驶上桥面。
第一次颠簸,我攥紧拳头。
第二次,车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第三次——
“动手!”
我一脚踹断车轴,囚车骤然侧翻。我抱住沈昭撞破木栏,沿桥坡滚进草丛,身后箭雨落下,他被我压在怀里,脸色惨白。
“能不能先起来?”
“我在救你。”
“你压着我,比箭还危险。”
我提起他便跑,追兵封住前路,迎面却来了一支迎亲队伍,沈昭看见花轿,眼睛一亮。
片刻后,他重新披上红盖头躲进轿中,我抢过一个轿夫的衣裳换上,抬起花轿便走。
真正的新郎追上来,一把掀开轿帘。
“娘子!”
沈昭细声细气道:“认错人了。”
新郎看看他,又看看我,放声大喊:“抢亲了!”
整条街瞬间沸腾。
追兵从巷口冲出,我索性背起沈昭狂奔。
沈昭在盖着盖头喊:“前方左转!”
“哪边是左?”
“你握鞭子的那边!”
我猛地转弯。
他指向巷子:“那边能甩掉追兵!”
我抱着他冲了进去,热气扑面,十几名赤膊男子同时回头。
我们闯进了澡堂。
沈昭闭了闭眼:“我说的是另一边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“那边是生路,这边全是没穿衣服的人。”
身后追兵已到,我踹翻屏风堵住入口,抱着他从后窗跃出。
等甩开众人,全城都已传遍——草原王子新婚不久,又当街抢了一位新娘。
我们躲进废宅,沈昭脸色沉沉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等供状入宫,我们的身份,藏不住了。”
“那便不藏。”
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我握紧软便,严阵以待。
门外却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阿月。”
我赶紧打开门,失踪半月的兄长赫连朔站在门前,身旁正是沈昭宁。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兄长已经拔出弯刀,架上沈昭的脖子。
“就是你,冒充女人娶了我妹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