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程既白发来的消息。
“国际组那边的数据接口已经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接入。”
我回复了一个“收到”。
门外的敲门声渐渐弱了下去。
裴砚川似乎终于意识到,他的死缠烂打在这里起不到任何作用。
“照微。”
他隔着门板,声音低得像是在祈求。
“我明天再来。”
我没有理会,直接走回卧室。
把那些旧照片扫进垃圾桶。
明天?
他大概还不知道,属于他的那个明天,早就被他自己亲手毁掉了。
6
工作室里,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。
门外堆满了昂贵的仪器和设备,连走廊都快被堵死了。
“闻工,外面那些……”助理小林指了指门口。
“退回去。”
我头也没抬,继续盯着屏幕上的数据。
裴砚川推开门,大步走进来。
他瘦了很多,眼底满是红血丝。
“照微,这些是你以前最想要的绝版设备。我托人从国外弄回来了。”
他走到我桌前,语气近乎讨好。
我停下手里的工作,抬起头。
“欠款走账户,礼物退回。”
“你以前最想要这一台。”他指着一台赤道仪,声音发紧。
“以前那位闻照微已经为它付过代价。”
我记得很清楚。
当年为了陪他创业,我卖掉了自己攒了三年钱买的私人望远镜。
而他现在送来的这台设备,正是他当年随手送给沈栖禾做节目道具的同款。
“设备留着,算我欠你的。”
他伸手想碰我的手背。
我胃里一紧,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手指微微蜷缩。
就在这时,沈栖禾踩着高跟鞋冲了进来。
“裴砚川!你疯了吗?”
她指着我,气急败坏。
“公司因为她停摆,董事会都在找你,你还在这里送东西?”
“你就一点旧情都不顾?”
“合同到期后收回成果,叫守约。”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还有,请出去,这里是私人工作室。”
“栖禾,出去。”
裴砚川突然开口,声音冷得结冰。
沈栖禾愣住了。
“你现在为了她赶我?”
“我早该先把边界讲清楚。”
裴砚川转过头,看着她。
“从今天起,你的事,我不再管。”
沈栖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砚川,我爸救过你的命!”
“我欠你爸的,早就还清了。”
裴砚川没有看她,只是盯着我。
“照微,我已经把她的职务撤了。公司的核心产品也暂停了升级,直到你同意恢复授权。”
“那是你的公司决策,与我无关。”
我站起身,按下内线电话。
“保安,请把不相干的人清理出去。”
裴砚川的肩膀垮了下来。
他看着我,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。
“你真的……一点都不在乎了?”
“裴先生,慢走不送。”
我坐回椅子上,重新敲击键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