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份诊断书,笑了。
“哪家医院开的?”
刘川把纸举得更高。
“这你不用管。”
“上面写得很清楚,小宇有严重情绪障碍,不适合跟着你生活。”
“你要是不撤诉,我就把它交给法院。”
小宇听懂了。
他抱着航模,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“爸爸,我没有病。”
刘川看都没看他。
“大人说话,小孩闭嘴。”
我立刻挡住小宇。
“诊断精神疾病,需要本人面诊。”
“你连孩子都没带去过,哪来的诊断书?”
刘川眼神闪烁。
“网上问诊不行吗?”
我直接拨打了诊断书上医院的电话。
院方核查后明确表示,医生编号和公章都是伪造的。
现场工作人员也听得清清楚楚。
刘川转身想跑,却被赛事保安拦住。
我当场报警。
趁着等待民警的时间,组委会重新审核了小宇的参赛资料。
我是孩子的法定监护人之一。
在父母意见冲突、又涉及虚假证明的情况下,单方退赛申请无效。
可比赛已经开始。
所有队伍完成了第一轮展示。
总裁判看完小宇的模型,给了他最后一个补赛名额。
小宇抱着航模上台时,手还在抖。
第一次试飞,机翼偏斜。
模型差点撞上护栏。
台下有人发出哄笑。
我没有喊加油。
只对他点了点头。
这三天,他摔坏过十几次。
每一次,他都自己爬起来了。
第二次起飞,航模稳稳升空。
绕过障碍。
穿过圆环。
最后精准降落在指定区域。
全场安静一秒。
紧接着,掌声炸开。
小宇拿到了创意设计组一等奖。
他站在领奖台上,抱着奖杯哭了。
不是委屈。
是终于相信,自己并不是爸爸嘴里的废物。
比赛结束,民警赶到。
刘川还在狡辩。
“我就是吓唬她,诊断书又没真用出去!”
“再说了,我是孩子亲爸,替他退赛有什么错?”
民警检查后发现,那张假诊断书来自一家网络办证机构。
刘川花了八百块。
聊天记录里,他明确要求对方把病情写严重一点,方便争夺抚养权。
证据确凿。
因为他违反人身安全保护令,主动接近并威胁我和小宇,被依法带走处理。
临上警车前,他突然扑向小宇。
“小宇,跟爸爸走!”
“你妈要把我送进监狱,她是坏人!”
小宇吓得后退一步。
随后,他慢慢抬起头。
“爸爸,妈妈没有害你。”
“是你一直在害我们。”
刘川僵住了。
警车开走后,我以为他至少能安分几天。
可当晚,律师送来一份法院材料。
刘川已经提前提起诉讼。
他要求分割我的房产。
争夺小宇的抚养权。
还提交了三十多万元的装修收据,声称房子虽然登记在我名下,却由他出资装修,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收款方签字的人,竟然是当年的装修公司老板。
而那位老板,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。
死人,居然给刘川开了收据。
这场离婚官司。
他准备把造假进行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