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看完那叠收据,只说了四个字。
“假的离谱。”
装修公司早已注销。
老板去世后,公章由清算组封存。
刘川提交的收据,不仅日期晚于公司注销时间,连印章编号都对不上。
更荒唐的是,其中一张写着购买进口大理石。
可我家铺的是国产瓷砖。
我请第三方机构对房屋装修进行评估。
结论显示,实际装修价值十七万左右。
付款来源全部是我父母。
刘川所谓的三十万出资,一分钱都不存在。
法院第一次调解时,他却依旧理直气壮。
“我虽然没出钱,但我出了力!”
“装修那几个月,都是我跑前跑后。”
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房子必须分我一半!”
调解员提醒他:
“该房产由女方父母全款购买,并明确单独赠与女方,属于女方个人财产。”
“你无法要求分割。”
刘川拍桌而起。
“那小宇必须归我!”
“周念脾气暴躁,还有暴力倾向,根本不适合带孩子!”
说完,他提交了一段视频。
画面里,我当着警察的面扇刘秀婷耳光。
视频被剪掉前因后果,只剩下我动手的部分。
他还找来刘家几个亲戚作证。
一个说我经常打孩子。
一个说我婚内出轨。
刘秀婷更是哭着表示,我曾用刀威胁他们全家。
律师没跟他们争辩。
直接播放完整监控。
刘川掐小宇手腕。
抢夺平板。
将孩子推向门框。
逼迫术后老人按手印。
以及他拿假诊断书威胁我的全过程。
刚才还口若悬河的刘家亲戚,瞬间闭嘴。
调解员看向刘秀婷。
“作伪证要承担法律责任。”
她脸色惨白,立刻改口。
“我记错了。”
“我们农村人没文化,说话可能不准确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没文化不是免死金牌。
恶毒也不是乡土特色。
因为双方争议过大,调解失败。
法院安排了家庭调查。
工作人员单独询问小宇,愿意跟谁生活。
小宇没有哭。
他掀开额前的头发,露出尚未完全消退的伤痕。
“我想跟妈妈。”
“爸爸说,如果我不把房间让给哥哥,他就不要我。”
“可后来我让了,他还是不要我。”
门外,刘川听见这句话,第一次红了眼。
“小宇,爸爸那是气话!”
孩子却低下头,不再看他。
家庭调查结束后,法院先行裁定小宇由我直接抚养。
当晚,警方再次联系我。
父亲的医疗鉴定结果出来了。
刘秀婷抢包、砸药以及持续辱骂刺激,与父亲急性心梗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。
与此同时,赵强交出了完整账本。
那家空壳机构不只收过我的十万。
他们用同样的方式,骗过另外三个想让孩子进城上学的家庭。
总涉案金额,四十七万。
而账本最后一页,清清楚楚写着一个名字。
刘川。
他不是临时帮忙。
他负责寻找客户,伪造材料。
每成功一个,抽成两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