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方顺着账本往下查。
很快找到另外三名受害者。
他们都被刘川承诺,只要缴纳所谓“学位服务费”,就能安排孩子进入重点学校。
有人卖了家里的牛。
有人借了高利贷。
最后拿到的,全是假材料。
刘川每次都用同一套话术。
“我老婆家里有关系。”
“她名下有学区房。”
“教育局的人,我熟。”
他踩着我父母给的房子,拿我的身份给自己敛财。
事发后,还想把所有责任推给刘秀婷夫妻。
可聊天记录不会说谎。
赵强问过他:
【万一学校查产权人怎么办?】
刘川回复:
【周念签名我会仿。】
【她爸妈就她一个女儿,家里的东西早晚都是我的。】
看到这两句话,我竟然没有生气。
只觉得可悲。
结婚八年。
我以为我们是在过日子。
他却一直在等我父母死。
等着吃绝户。
刘秀婷因涉嫌诈骗、故意伤害被采取强制措施。
赵强主动交代并退回部分赃款,争取从轻处理。
刘川则坚持自己只是介绍客户。
直到警方在他旧手机里恢复出一段录音。
录音中,他亲口教刘秀婷怎么卖惨。
“你就说自己是单亲妈妈。”
“进城投奔亲弟弟,网友最吃这一套。”
“等浩浩入了学,再把周念赶出去。房子在婚内住了这么多年,我就不信法院一点不给我。”
录音播放完,审讯室彻底安静。
他终于慌了。
开始疯狂给我打电话。
被拉黑后,他又用刘家亲戚的手机发短信。
【念念,我知道错了。】
【我也是被我姐逼的。】
【我们还有小宇,你不能让孩子没有爸爸。】
下一条,却变成了威胁。
【你要是真把我送进去,我出来第一个找你爸妈。】
我把短信原封不动交给警方。
由于他再次违反保护令,并存在明确威胁行为,相关部门依法处理。
刘家亲戚终于坐不住了。
大伯带着三姑堵在律师事务所门口。
“周念,你非要毁了刘家才甘心吗?”
“秀婷都被抓了,川子也丢了工作。”
“你爸不是已经救回来了吗?一家人何必赶尽杀绝?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我爸活下来,是医生救得及时。”
“不是因为刘秀婷突然有良心。”
“至于刘川,他骗的钱不是我的,是其他家庭砸锅卖铁凑出来的。”
“你们觉得他没错,就替他退赃。”
一句话,两个人都哑火了。
谈感情时,他们声音比谁都大。
谈钱时,一个比一个聋。
开庭前一天,律师告诉我,已有二十七万元赃款被追回。
我卡里的十万,也将作为涉案款优先返还。
父亲的医疗费和后续康复费用,则另案主张赔偿。
第二天早上,我穿好衣服走进法院。
刘川被带进来时,眼窝深陷。
看到我,他突然笑了。
“周念,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“只要我不同意离婚,你这辈子都得是我老婆。”
审判员敲响法槌。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开口:
“那就让法律告诉你。”
“这场婚姻,到底由不由你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