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那天。
威廉神神秘秘地，蒙住了我的眼睛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牵着我的手，一步步往前走。
两个孩子咯咯地笑着，一左一右，拽着我的裙角。
“妈妈，不能偷看哦！”
“马上就到啦！”
我忍不住笑：
“你们又搞什么名堂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停下，缓缓松开手。
我睁开眼睛。
偌大的客厅里，摆满了蜡烛和玫瑰。
正中央，是一面巨大的照片墙。
墙上贴满了我们一家四口的照片。
有他在厨房笨手笨脚做饭的样子。
有孩子们趴在他背上睡着的模样。
还有我，笑得最灿烂的那一张。
我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喜欢吗？”
他站在我身后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喜欢。”
“威廉，谢谢你。”
他把我搂进怀里。
“不用谢。”
“你的笑容，就是我最大的惊喜。”
两个孩子也扑过来，抱住我的腿。
“妈妈生日快乐！”
“我们爱你！”
我蹲下身，把他们两个，紧紧搂住。
就在这一刻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父亲打来的。
电话那头，父亲的声音，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。
“索菲亚……”
“你姐姐她……”
“她醒了！”
我愣在原地。
手里的手机，差点滑落。
眼泪，瞬间决堤。
姐姐。
她真的，醒了。
我们连夜赶到了医院。
病房里，姐姐靠在床头，脸色还有些苍白。
她看着我，缓缓笑了。
“索菲亚……”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我扑过去，紧紧抱住她。
“姐……”
“你终于，回来了。”
她轻轻拍着我的背。
“傻丫头，哭什么。”
“我这不是，好好的吗。”
那年夏天，威廉在城堡后山张罗了一场烤肉。
一来，是为了庆祝姐姐出院。
二来，孩子们天天嚷嚷着，要见“老爷爷们”。
所谓的“老爷爷们”，是当年跟着威廉父亲打天下的那帮元老。
如今个个都退了休，头发花白。
可论起折腾，比谁都厉害。
烤肉那天，天刚擦黑，几辆老爷车就轰隆隆地开进了庄园。
车门还没关好，一群老头就你推我搡地冲下来。
“小丫头呢？”
“去去去，那是我孙女！”
几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人，差点在草坪上打起来。
蒂娜被这阵仗吓到，躲在我身后，只探出半个脑袋。
为首的元老第一个看见她，眼眶当场就红了。
“我的小祖宗哟，可算见着你了。”
他张开胳膊就要抱。
蒂娜扭头就跑。
“妈妈，这个爷爷好凶！”
全场哄堂大笑。
威廉靠在烤架边，懒懒地翻着牛排。
“你们几个，别吓着我女儿。”
元老们这才讪讪收了手，转而盯上了小儿子。
小儿子正在追一只蝴蝶，被七八个老头团团围住。
“小少爷，想不想学做生意？”
“爷爷教你数钱，好不好？”
“数什么钱，得先学看股票！”
“放屁，先学谈判！”
眼看又要吵起来。
威廉扶额，没眼看。
我憋着笑，把蒂娜抱起来。
“宝贝别怕，这些爷爷只是太喜欢你了。”
蒂娜眨着蓝眼睛，小声问：
“他们为什么喜欢我？”
我亲了亲她的脸。
“因为你是威廉的女儿呀。”
蒂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