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后,我在国外重新开始了生活。
我进了一家华人创办的公司,负责筹备了近一年的核心项目。
傅京砚给的三千万,足够我什么都不做,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。
但我并没有坐吃山空。
除了日常开销,我将大部分钱做了稳健投资,又拿出一笔,以正规入股的方式投进陈淑的工作室。
陈淑收到合同时,给我发来一串感叹号。
“林望舒,你还真准备把捞女事业做大做强?”
我笑着回复:“钱只有流动起来,才会变成更多的钱。”
而我自己,每天忙着项目,日子过得充实。
直到公司最大的合作方突然撤资。
会议室里气氛沉重。
如果一周内找不到新的投资人,不仅项目要停,公司也会面临资金链断裂。
就在所有人焦头烂额时,一家国内企业主动提出投资。
对方给出的条件十分优厚,唯一的要求,是由我全权负责后续对接。
签约当天,我抱着资料走进会议室。
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抬起头。
半年不见,傅京砚似乎瘦了些,眉眼依旧冷峻,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半点未减。
四目相对,我脚步顿住。
他却像第一次见我,起身朝我伸出手。
“林经理,久仰。”
我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,没有动。
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们身上。
片刻后,我还是伸手与他相握。
“傅总,幸会。”
他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坐到对面,翻开合同。
整场会议,傅京砚表现得公事公办。
他没有提我们之间的过往,也没有问我为什么离开,只针对项目提出几个问题。
直到会议结束,我收好资料准备离开,他才淡声开口。
“林经理留下。”
同事们陆续出去。
会议室的门关上,傅京砚脸上的疏离也随之消失。
“半年了。”
我脚步未停。
“傅总还有工作要谈吗?”
他起身挡在我面前。
“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为什么换掉所有联系方式?”
我抬眼看他:“分手以后拉黑前任,不是很正常吗?”
傅京砚下颌微微绷紧。
“我不是你的前任。”
“也是。”我点头,“毕竟我们之间,从来算不上正经恋爱。”
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我绕过他,他却伸手拦住门。
“望舒,我知道你还在怪我。”
“傅总误会了。”
我平静地说:“我每天忙着工作、赚钱,没空怪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许久,忽然问:“身体恢复得怎么样?”
我握着文件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托您的福,很好。”
傅京砚眸底闪过一丝痛意。
“孩子的事,我后来才知道。”
“知道了又能怎么样?”
“至少我可以陪着你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傅京砚,你是不是忘了,那时候柳清清也要备孕?你要陪谁?上午陪我做流产,下午陪她做产检吗?”
他的脸色变得难看。
“清清怀了孩子,我会负责。”
“那就回去负责。”
我看向门外,“我和傅总之间只有项目合作,除此之外,没什么可谈的。”
“可我忘不了你。”
他终于撕下了那层公事公办的伪装。
“三年不是三天。你走以后,我回到家,那里到处都是你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