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收拾干净了。”
“你用过的杯子,换过的窗帘,连餐桌上的花,都是你选的。”
傅京砚声音低哑。
“林望舒,你凭什么觉得拿走几件衣服,就能把三年清得干干净净?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荒唐。
“傅总一边要对柳清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,一边又跑到国外告诉我,你忘不了我。”
我顿了顿,讽刺地勾起唇。
“白月光要负责,曾经的金丝雀也舍不得。什么都想要的人,最后往往什么都留不住。”
傅京砚没有发怒。
他沉默许久,竟低声承认:“是,我贪心。”
“我想过不再找你,也想过和清清好好生活。”
“但我做不到。”
我冷冷看着他: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“我们可以不恢复从前。”
傅京砚放缓声音,“你不愿意回国,我可以留在这里。你不愿意接受我,我们就先做朋友。”
又是做朋友。
半年前,他取消婚礼时,也是这样说的。
“我不缺朋友。”
我推开他的手,“更不缺一个有女朋友、马上还要当父亲的异性朋友。”
之后几天,傅京砚频繁出现在公司。
项目缺少渠道,他便联系供应商。
合作方临时提高价格,他亲自出面谈判。
就连公司拖欠数月的问题款项,也在傅氏介入后迅速到账。
所有人都说,傅氏这个投资方选得太值。
只有我知道,他在借工作之名,一点点渗入我的生活。
这天项目会结束,他将两份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一份是市中心公寓的转让协议,另一份是傅氏海外分公司的股份赠予书。
“你现在住的地方离公司太远,那套公寓离这里近。”
他看着我,“股份算补偿,也能让你以后过得更安稳。”
我将文件推回去。
“我只接受公司层面的正规投资。”
“这些是我给你的。”
“所以我不要。”
傅京砚眉头微蹙。
“望舒,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钱吗?”
“我现在也喜欢。”
我合上合同,“但我喜欢的是属于我的钱,而不是傅总用来购买原谅的筹码。”
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柳清清的名字。
傅京砚看了一眼,没有接。
电话挂断后,消息接连弹出。
“京砚,医生说宝宝很健康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陪我产检?”
“宝宝今天又闹我了,他一定是想爸爸了。”
傅京砚的视线停在最后一句话上,眉心忽然皱起。
过了一会儿,他拿起手机回拨。
“你上一次检查是什么时候?”
不知道柳清清说了什么,他又问:“医生确定孩子的月份没有问题?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随即传来委屈的哭腔。
傅京砚闭了闭眼。
“我没有怀疑你。处理完这边的工作,我会回去陪你产检。”
挂断电话,他脸上却没有多少即将为人父的喜悦。
我没有在意,拿起资料离开。
傅京砚独自在会议室坐了很久。
深夜,助理将一封没有署名的邮件转发给他。
附件里只有几张照片。
照片中的柳清清正搂着一个陌生男人,在昏暗的酒吧角落亲密拥吻。
傅京砚一张张翻过去,脸色越来越冷。
最后一张照片的右下角,清晰标注着拍摄时间。
正是柳清清声称怀孕的前一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