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给我打来电话时，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“傅氏的投资经理刚走！他们不仅投钱，还愿意帮我对接渠道！”
“合同看清楚了吗？”
“看了三遍，没问题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试探地问：“你和傅京砚……”
“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我打断她：“他是投资人，你是被投项目。该给他的报表一份别少，该赚的钱一分别让。”
陈淑沉默两秒。
“明白。男人会跑，投资合同不会。”
我满意地挂断电话。
项目恢复后，公司给我安排了一位新的负责人对接。
第一次见面时，男人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，五官清俊，气质温和。
“陆承聿。”
他将名片递给我。
“新项目由我负责。”
我接过名片，与他握手。
“林望舒。”
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打量我，也没有旁敲侧击地询问我和傅京砚的关系。
开会时，他只问项目进度、成本控制和市场规划。
我提出的几个方案，他会认真分析；意见不同时，也会拿数据与我讨论，而不是用身份强行否决。
会议结束后，陆承聿留下我。
“海外市场的核心项目还缺一个负责人，我看过你之前的方案，想邀请你接手。”
我有些意外。
“这个项目原本不是由总部负责吗？”
“是。”
他笑了笑：“但我选人只看能力，不看资历。”
这句话没有刻意讨好，却让我久违地感受到了尊重。
不是因为傅京砚。
不是因为我曾是谁的金丝雀。
只因为我是林望舒。
我接下了项目。
此后一个月，我和陆承聿几乎每天都要碰面。
他能力很强，做事却没有上位者的傲慢。
项目出了问题，他从不把责任推给下属；方案成功时，也不会独占功劳。
偶尔加班到深夜，他会替整个团队订餐，却从不单独给我特殊照顾。
我们从合作伙伴，渐渐成了朋友。
傅京砚很快察觉到了这种变化。
那天开完会，陆承聿顺手接过我怀里的资料。
“晚上还有应酬，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换衣服。”
“好。”
话音刚落，傅京砚便从会议室里走出来。
他的目光落在陆承聿手中的资料上，脸色淡了几分。
“林经理的工作，什么时候需要陆总亲自代劳了？”
陆承聿神色不变。
“举手之劳。”
傅京砚走到我面前，伸手拿走那些文件。
“傅氏才是这个项目最大的投资方。以后有什么问题，直接找我。”
我重新把资料拿回来。
“傅总，项目具体事务由陆总负责，我按照流程对接，没有问题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很信任他？”
“至少工作上，他值得信任。”
傅京砚的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他似乎第一次意识到，在国外，没有傅氏总裁这个身份，我依旧可以拥有自己的事业，也可以遇见愿意平等对待我的人。
而他，不再是我唯一能够抓住的浮木。
项目顺利完成后，公司举办了庆功宴。
我刚进宴会厅，便看见傅京砚站在人群中央。
他是最大的投资人，自然成了所有人争相攀谈的对象。
我没有过去，转身与团队成员庆祝。
音乐响起时，陆承聿走到我面前，微微俯身，朝我伸出手。
“林小姐，愿意赏脸跳支舞吗？”
周围顿时响起善意的起哄声。
我笑了笑，正准备把手递给他。
另一只手却突然横在我们中间。
傅京砚冷着脸挡住陆承聿，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。
“这个项目，傅氏不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