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项目,傅氏不投了。”
傅京砚的话落下,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。
陆承聿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,神色不变。
“傅总,投资协议已经签署,第一笔款项也已经到账。现在单方面撤资,恐怕不是一句不投就能解决的。”
傅京砚冷冷看着他。
“违约损失,傅氏承担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,目光却落在我身上。
他在等。
等我慌乱,等我服软,等我像三年前为了父亲的医药费那样,主动走到他面前求他。
我端起桌上的香槟,平静地抿了一口。
“好。”
傅京砚眉心骤然拧紧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既然傅总执意撤资,我们尊重傅氏的决定。”
我拿出手机,给公司法务发去消息。
“明天我会让法务按照合同计算违约金。已经投入的资金、项目停摆造成的损失,以及临时撤资带来的额外成本,一分都不会少。”
傅京砚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林望舒,你宁愿和我算违约金,也不肯跟我好好谈?”
“投资是你决定的,撤资也是你决定的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我还能和你谈什么?”
他盯着我,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慌张。
可惜,没有。
傅氏确实是项目最大的投资方,但我早就明白,永远不要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。
尤其是傅京砚。
我放下酒杯,对陆承聿道:“抱歉,舞跳不成了。今晚恐怕要加班。”
陆承聿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并肩离开宴会厅。
经过傅京砚身边时,他忽然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林望舒。”
我停下来,低头看着他的手。
他僵了一下,最终还是缓缓松开。
“只要你开口,傅氏可以不撤资。”
“傅总,我不会求你。”
说完,我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回到公司后,我连夜召集项目组调整方案。
傅氏撤资留下的资金缺口很大,原定的宣传计划和渠道铺设都必须重新压缩。
有人劝我暂时向傅京砚服软。
“林经理,这个项目是你一手做起来的。低个头,总比项目停掉好。”
我看着重新核算出来的数据。
“今天为了钱低头,明天他就能拿整个项目逼我做别的事。”
“公司要的是投资人,不是祖宗。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我删掉所有非必要支出,将项目拆分成几个阶段,优先保留最核心的部分。
陆承聿则联系了几家合作机构。
我们在公司熬了两个通宵,终于找到新的合作渠道。
对方无法一次填补傅氏留下的全部缺口,却愿意提供渠道和资源支持。
加上我们重新压缩成本,项目勉强得以继续。
签下新协议那天,我紧绷了几日的神经终于松开。
陆承聿把一杯咖啡放到我面前。
“恭喜,项目保住了。”
我接过咖啡。
“也恭喜你,两个晚上没白熬。”
他笑了笑,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。
傅京砚很快便知道了消息。
他来公司时,我正在与新的合作方开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