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会议室的玻璃，我看见他站在外面，目光落在陆承聿身上，脸色难看得厉害。
会议结束后，他直接挡住我的去路。
“你找了新的合作方？”
“傅总消息很灵通。”
“那些公司的实力根本比不上傅氏。”
“但他们不会因为投资人吃醋，就在庆功宴上临时撤资。”
傅京砚下颌绷紧。
“我那天只是在气头上。”
“可合同不是哄你开心的玩具。”
我将整理好的文件递给他。
“这是傅氏撤资造成的损失明细，法务已经核算完毕。违约金请在规定期限内支付。”
他没有接。
“我可以恢复投资。”
“可以。”
他明显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样干脆。
“但是，违约责任照旧承担。”
我将文件塞进他手里。
“傅氏恢复投资，需要重新签订补充协议。以后无论因为什么原因撤资，都必须提前通知，并承担相应损失。”
傅京砚脸色铁青。
“你要我赔了违约金，再继续给项目投钱？”
“傅总可以拒绝。”
我朝会议室方向示意。
“新的合作渠道已经找到了。傅氏愿意回来，是多一重保障；不愿意，也不会影响项目继续。”
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向陆承聿，沉默许久。
最终，他接过文件。
“我签。”
傅氏恢复投资后，项目进入了新的阶段。
傅京砚原本想逼我回头，最后不仅承担了违约责任，还亲手将我和陆承聿推得更近。
这天工作结束，陆承聿约我去了公司楼下的餐厅。
他没有铺张，也没有准备鲜花，只在饭后认真地看着我。
“望舒，我喜欢你。”
我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我知道你的过去，也知道你现在不愿意相信感情。”
他语气温和。
“但我喜欢你，不是因为想拯救你，也不在意你曾经和谁在一起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给你足够的尊重和自由。你不需要依附我，也不必为了任何人放弃现在的生活。”
他没有说会养我，更没有拿家世和金钱作为筹码。
他只是把选择权交给了我。
可我沉默片刻，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很感谢你的喜欢，也知道你和傅京砚不一样。”
我坦然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但我现在不需要爱情，也没有办法回应你。”
陆承聿安静了几秒，随后笑了。
“明白。”
“以后还是朋友？”
我点头。
“当然。”
他没有追问原因，也没有说可以一直等我。
结账离开以后，他依旧像往常一样与我讨论第二天的工作，仿佛这场告白从未给我增添任何负担。
走出餐厅时，傅京砚正站在门外。
他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到陆承聿身上，脸色冷得吓人。
“你在追她？”
陆承聿平静地回答：“我告白了，但她拒绝了。”
傅京砚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。
下一秒，陆承聿又道：“她希望做朋友，我尊重她的决定。”
他冲我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