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京砚却站在原地,盯着陆承聿的背影看了很久。
“你拒绝了他,却还愿意和他做朋友?”
“有问题吗?”
“那我呢?”
他转头看向我,眼底压着浓重的不甘。
“为什么你能给他体面,能若无其事地继续和他合作,却连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?”
我觉得可笑。
“因为他说喜欢我,我拒绝以后,他接受了。”
“可你呢?”
“我不肯收房子,你就转而投资公司。我不肯原谅你,你就用项目逼我低头。发现我和陆承聿走得近,你甚至可以在签署协议后当众撤资。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傅京砚,你嘴上说追求,做的却还是从前那一套。”
“拿权势压我,拿金钱买我,再拿三年前救过我父亲的恩情,逼我永远顺从你。”
他的脸色一点点苍白。
“我没有想逼你。”
“可你一直在逼我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陆承聿尊重我的拒绝,所以我愿意给他体面。”
“你不尊重。”
“你只是接受不了,那个曾经靠你活着的金丝雀,有一天真的不再需要你。”
傅京砚站在夜色里,久久没有说话。
那天以后,他确实收敛了许多。
他不再借项目之名频繁出现在我面前,也不再送来房产和股份。
需要沟通的事务,他全部按照正式流程处理。
偶尔在公司碰见,他也只是远远看我一眼,没有上前。
可有些明白来得太迟,便已经没有意义。
项目即将进入最后阶段时,一条关于我的消息突然登上热搜。
有人公开了我三年前跟着傅京砚的记录。
宴会照片、转账凭证、我父亲住院时的资料,甚至那张已经被我销毁的流产记录,全都被放到了网上。
爆料人声称,我靠出卖自己换取父亲的医药费,又利用怀孕逼傅京砚娶我。婚礼失败后,我拿走三千万分手费,转头便用这笔钱包装履历,在国外攀附新的男人。
柳清清没有露面。
可那些只有她和傅京砚知道的细节,已经足够说明一切。
公司电话被打爆,合作方纷纷要求解释。
无数人涌进公司账号下面辱骂。
“一个被包养的捞女,凭什么当项目负责人?”
“她的钱都是靠陪男人睡觉换来的,现在还装什么商业精英?”
“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拿来算计,这种人还有底线吗?”
第二天,我刚到公司楼下,便被蜂拥而来的记者堵住。
话筒几乎戳到我脸上。
“林小姐,网上爆料称您大学期间就接受傅先生包养,是真的吗?”
“您收取三千万分手费后,又利用傅氏投资替自己铺路,是不是说明您现在的事业依旧依靠男人?”
“您曾经怀孕又流产,是否因为逼婚失败?”
“您是不是靠出卖自己,才走到今天?”
陆承聿率先挡到我面前。
傅京砚也带着人匆匆赶来,将我护在身后。
可我推开了他们。
然后独自站到了镜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