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独自站到了镜头前。
记者争先恐后地将话筒递过来。
“林小姐，您是否承认大学期间被傅先生包养？”
“那三千万是不是封口费？”
“您流产以后远走国外，是不是因为逼婚失败？”
“您现在取得的成绩，到底有多少是靠男人换来的？”
我看向那些镜头，没有躲闪。
“是。”
四周骤然安静。
大概谁也没想到，我会承认得这样干脆。
我继续道：“三年前，我父亲查出胃癌。我当时正在读大三，付不起手术费和治疗费。”
“傅京砚提出替我承担所有费用，条件是我跟着他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记者群瞬间骚动起来。
“所以您承认自己接受过傅先生的包养？”
“承认。”
“那三千万呢？”
“也是真的。”
我迎上镜头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婚礼取消那天，傅京砚给了我三千万作为分手费，我全部收下，一分没退。”
有人立刻追问：“您不觉得这种行为可耻吗？”
“为什么要觉得？”
我平静反问：“那笔钱救过我父亲的命，也让我在被抛弃以后拥有重新开始的底气。”
“我从来不否认自己爱钱。”
“没有钱的时候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受病痛折磨。
拥有钱以后，我可以替他请医生，可以在一段关系结束时买张机票离开，也可以投资朋友的工作室，让她获得追逐梦想的机会。”
记者被我问得一怔。
我看向离我最近的镜头。
“但接受金钱，不代表我把尊严也卖了。”
“更不代表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剪辑视频、捏造事实，甚至拿我已经去世的父亲羞辱我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将准备好的资料发送出去。
公司大屏幕同时亮起。
第一段，是酒店门口的完整监控。
画面里，柳清清主动抓住我的手腕，将父亲留给我的玉镯摔碎。
她在我动手以后扑进傅京砚怀中，而网上流传的视频，恰好删掉了她摔碎玉镯的部分。
第二段，是医院走廊里的监控。
柳清清堵住我的去路，伸手抢夺手术单，又借着人群遮挡将我推向楼梯。
和她口中所谓的“林望舒因嫉妒追到医院欺负人”，完全是两回事。
第三份，是柳清清伪造验孕报告的证据。
医院出具的证明、报告编号的核查结果，以及她与另一个男人交往的照片，全都清清楚楚。
最后，是视频发布账号与柳清清联系的记录。
一名记者迅速翻完资料，脸色微变。
“所以最初的视频是柳小姐让人恶意剪辑的？”
“没错。”
“那您流产，是因为傅先生不肯娶您吗？”
我沉默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