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浅浅多脆弱啊,还是个黄花大闺女,她居然用女人的清白造谣,说浅浅怀孕了!”
“她这是得了失心疯,嫉妒妹妹长得好看,想逼死我们娘俩啊!”
她这番连哭带唱的表演,立刻引起了几个碎嘴大妈的同情。
“哎哟,翠花啊,你也别太伤心了。林婉这孩子平时看着挺老实,怎么能干出这种事?”
“就是啊,女孩子的名声多重要啊。这要是传出去,浅浅以后还怎么找婆家?”
我站在人群外,看着王翠花那张扭曲的脸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前世,她也是用这一套说辞,把我的名声彻底搞臭。
她总是把“天下无不是的父母”挂在嘴边,逼着我把一切都让给苏浅浅。
甚至连我父亲拿命换来的抚恤金,也被她全贴补给了娘家兄弟。
“让一让!都让一让!”
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挤进人群,带头的正是厂人事科的周副科长。
也就是周廷舟的亲叔叔。
周副科长背着手,打着官腔,一脸严肃。
“大家静一静!关于昨天职工大会上的事,厂里已经查清楚了!”
他清了清嗓子,大声宣布。
“经过厂医院的详细检查,苏浅浅同志根本没有怀孕!一切都是林婉同志凭空捏造的!”
人群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我就说嘛,周干事怎么可能干那种事。”
“林婉这丫头太恶毒了,连亲妹妹都造谣。”
周副科长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满是警告。
“鉴于林婉同志思想作风存在严重问题,厂委决定,给予林婉同志停职反省处分!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,什么时候再回来上班!”
王翠花一听,立刻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骂道。
“听见没有!你个扫把星!还不赶紧给你妹妹磕头认错!”
我低着头,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肩膀微微发抖,装出一副被吓坏的样子。
没有反驳,也没有哭闹。
因为我知道,在这个时候反抗,只会正中他们的下怀。
我默默地转身上楼,回到那个逼仄的单人宿舍。
刚推开门,苏浅浅就跟了进来。
她反手锁上门,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走到我的床边,一脚踢翻了我的洗脸盆。
然后,她耀武扬威地拿起我放在床头的一双新布鞋,那是父亲生前给我买的。
她把脚硬塞进去,踩在地上跺了跺。
“哟,这鞋还挺合脚。姐姐,你的东西,以后都是我的了。”
她凑到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,恶毒地挑衅。
“姐姐,他昨晚是在我被窝里过的。你拿什么跟我斗?”
3
“同志,给我拿一张去邻县的绿皮火车票,最近的一趟。”
火车站售票窗口前,我压低了帽檐,把皱巴巴的两块钱推了进去。
售票员大姐狐疑地看了我一眼,撕下一张硬纸板车票递给我。
“下午两点半的,别误了点。”
我把车票贴身藏好,转身挤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