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曼舒狗急跳墙了。
在被断水断电饿了三天后,她终于像个乞丐一样从那套违建的大平层里爬了出来。
下午四点,我的车刚驶出恒隆大厦地下通道。
一个黑影猛地从绿化带里窜出来,手里拿着半截碎玻璃瓶,直冲车头。
司机反应极快,一脚急刹。
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后车的保镖迅速下车,三两下就把秦曼舒反剪双手,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楚清岚!你给我滚下来!我要杀了你!”秦曼舒像一头疯狗一样嘶吼,口水混着泥土糊了一脸。
我推开车门,缓缓走到她面前。
她原本精心盘起的长发现在像一团枯草,昂贵的定制套裙已经变成了灰黑色,散发着刺鼻的馊味。
“杀我?”我低头看着她。
“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?”
我抬起脚,用高跟鞋的鞋尖,轻轻挑起她的下巴。
这个动作,和她当初把我的香烟踩在脚下的动作,如出一辙。
“你毁了我!你毁了我的一切!”秦曼舒疯狂地挣扎,但被保镖死死压住,动弹不得。
“是你自己毁了自己。”我收回脚,语气依然平静。
“如果你老老实实做你的建材生意,不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,不用劣质材料坑人。”
我蹲下身,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你依然是你的秦老板。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秦曼舒突然怪笑起来。
“温景州那个贱男人,已经被我睡过了。你就算有再多钱,也是捡我穿过的破鞋!”
我没有生气。
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。
“秦曼舒,你觉得我会在乎一个垃圾堆里的垃圾吗?”
我站起身,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。
“通知警方,有人蓄意伤人。顺便把那份税务造假的证据,一并交给经侦。”我对林夏说道。
秦曼舒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税务造假?你你怎么知道的?”她彻底慌了。
“你猜?”我把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警笛声呼啸而来。
秦曼舒被戴上手铐,拖进了警车。
她临走前的眼神,充满了真正的恐惧和绝望。
她知道,自己下半辈子,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。
同一天,温景州因为无法偿还两百万的担保金,被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。
他名下所有的银行卡、社交账户被冻结,甚至连高铁票都买不了。
周翠萍和温语琴因为寻衅滋事被拘留了十五天。
出来后,温语琴面临宾利车主的起诉,直接成了老赖。
他们一家三口,搬出了原本租住的小公寓,流落街头。
一切都在清算。
干干净净。
六个月后。
江城民政局。
今天是我和温景州离婚冷静期结束,正式领离婚证的日子。
我穿着一套高定的深色职业套装,由林夏陪同,走进了大厅。
温景州已经在那里等我了。
仅仅六个月,他仿佛老了十岁。
原本保养得宜的面容变得粗糙暗黄,眼角爬上了细纹。
他穿着一件廉价的羽绒服,整个人瑟缩在塑料椅子上,像一只落汤鸡。
看到我走过来,他迟缓地抬起头。
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怨恨,只剩下深深的麻木和空洞。
“签字吧。”我把离婚协议书的最后一部分递给他。
他拿起笔,手抖得厉害。
写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,一滴眼泪砸在了纸上,晕开了墨迹。
“清岚”他沙哑着嗓子开口。
“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?”
他看着我,仿佛想要从我脸上找到一丝曾经的温情。
“是你自己选的路。”我拿起属于我的那本离婚证,没有看他。
“我只是把你们心里的恶,放大了而已。”
我转过身,向门外走去。
“清岚!”他在背后喊了我一声。
我没有回头。
推开民政局的大门。
初春的阳光洒在街道上,带着一丝暖意。
“老板,下午还有一个跨国并购案的视频会议。”林夏帮我拉开车门。
“回公司。”我坐进车里。
迈巴赫平稳地驶向沧澜集团总部。
我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。
那些过去三年的隐忍、算计、背叛和恶心,都在这一刻,彻底烟消云散。
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。
也不需要去可怜那些自作自受的人。
我是楚清岚。
这栋楼的规则,这座城市的商业版图。
由我来定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