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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会厅的门被关上。
妈妈没再看哥哥，先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。
她碰到我胳膊时，我疼得缩了一下。
“哪里疼？”
“没事，摔一下不花钱。”
妈妈的眼泪又掉了。
哥哥急着开口：
“妈，你别听她乱说。她就是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，想让你心疼。”
爸爸把银行卡流水扔到他面前。
“那你给我说说，五百万怎么没的？”
哥哥咬了咬牙。
“晚晚刚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，天天哭。我想哄她高兴。”
“所以你拿棠棠的钱哄？”
“什么叫她的钱？”
哥哥脖子一梗。
“都是一家人。再说，棠棠以前过得那么苦，根本用不了这么多。”
妈妈气笑了。
“她用不了，你就让她吃发霉的馒头？”
“我没让她吃！”
“你只是把佣人辞了，把厨房锁了，把她的钱扣光了，再告诉她别乱花。”
爸爸声音不高，哥哥却不敢接话了。
陆晚晚抓住妈妈的裙子。
“妈妈，哥哥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他只是怕我难过。”
“我知道姐姐在福利院吃惯了苦，所以才想着，她应该不会介意。”
妈妈低头看她。
“你知道她在吃苦？”
陆晚晚的脸白了。
“我，我以为她喜欢种菜。”
“那被子呢？”
我小声提醒：
“她做噩梦。”
陆晚晚立刻点头。
“对，我害怕。”
妈妈盯着她。
“你害怕，所以她就该冻着？”
陆晚晚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哥哥又急了。
“她才六岁，你冲她发什么火？”
妈妈猛地转头。
“你也知道她才六岁？”
“棠棠难道不是六岁？”
哥哥彻底没声了。
爸爸让助理把礼物单拿来。
项链、钢琴、礼服，还有堆满休息室的名牌盒子，全是从那张生活费卡里刷的。
生日宴也被当场叫停。
宾客们一个个低着头，刚才骂我没教养的人，连看我都不敢。
季小胖从桌下摸出一块蛋糕，塞进我手里。
“快吃，这个不要钱。”
我看着蛋糕，没敢动。
哥哥说过，酒店里的东西都很贵。
妈妈看懂了我的眼神。
她蹲下来，撕开包装，自己先吃了一口。
“棠棠，吃。”
“以后你想吃什么，不用申请。”
我小心咬了一口。
奶油很甜。
原来蛋糕不是只有会哭的小孩才能吃。
爸爸拿起黑色账本，刚翻两页，脸色就沉了。
上面不只有假账。
哥哥还模仿我的口气，写了十几张收据。
“自愿放弃营养费。”
“自愿把房间让给晚晚。”
“自愿承担家庭支出。”
每张下面，都按着一个红色手印。
妈妈低头问我：
“这是你按的？”
我点头。
“哥哥说，按一下就给我馒头。”
妈妈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，她直接拨通律师电话。
哥哥终于慌了。
“妈，至于吗？我就是跟妹妹开个玩笑！”
爸爸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也听听，律师觉得这算不算玩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