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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晚晚低着头，手指死死攥着裙子。
“我拿走了。”
妈妈的声音很轻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哥哥说，姐姐很会装可怜。”
“我要是不把东西拿走，她就会抢走我的家。”
陆晚晚越说越小声。
“我怕你们回来以后，只喜欢她。”
哥哥马上接话：
“对，是我教的。她才六岁，她懂什么？”
陆晚晚却抬起头。
“可你也骗我。”
哥哥一愣。
“我骗你什么了？”
“你说姐姐不怕冷，不怕饿。”
“你说她在福利院连泥巴都吃过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她哭得满脸是泪。
“可我看见她蹲在厨房喝凉水。”
“我知道她饿。”
“我还是把面包拿走了。”
这一次，妈妈没抱她。
“晚晚，害怕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。”
“你怕失去家，棠棠也怕。”
“可她回来第一天就说，不赶你走。”
陆晚晚看向我，嘴巴张了好几次。
“姐姐，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没关系。
院长妈妈教过我，道歉可以听。
原不原谅，要慢慢想。
我只问她：
“我的被子呢？”
陆晚晚吸了吸鼻子。
“在我房间。”
“那还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
妈妈立刻让助理把所有礼物登记退回。
陆晚晚身上的高定礼服也要赔钱，她不能当场脱，便先记在了账上。
哥哥听见这话，忍不住冷笑。
“啧，罚一个六岁小孩，有意思吗？”
爸爸看着他。
“让她知道，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还。”
“这叫教，不叫罚。”
“你小时候做错事，我们总说算了。”
“现在看来，算得太多，才把你养成这样。”
哥哥脸色难看。
他还想说话，酒店经理却带着两名员工进来。
“陆先生，宴会厅的尾款还没结。”
哥哥下意识看爸爸。
爸爸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谁订的，找谁。”
哥哥彻底傻眼。
“我现在哪有钱？”
我认真给他出主意：
“蛋糕可以退一点吗？”
季小胖在旁边摇头。
“都切了，退不了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那你把剩下的带走，能吃好几天。”
哥哥瞪着我们，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最后，他真让人把剩下的蛋糕装走了。
妈妈抱着我回家。
车开进院子时，我看见花园里一片狼藉。
被我拔掉的玫瑰堆在墙边。
土豆苗却长得很好。
妈妈站在菜地前，半天没动。
“这三个月，你就靠这些活着？”
“还有幼儿园的午饭。”
“周末呢？”
“多喝水就不饿了。”
妈妈突然蹲下来抱紧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。”
她哽咽着说：
“我们把你接回来，却没保护好你。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。
只好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那以后别让我交房租了。”
妈妈哭得更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