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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哥的脸色变了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不是抽血。”
我撑着姐姐的手臂站起来。
“把温室的线路接到我身上。”
贺远捂着肩膀，艰难地走到控制台前。
“她说的可能有用。”
“刚才血液里的能量进入线路后，防护罩短暂恢复过。”
哥哥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已经拿她试过一次了。”
贺远低下头。
“所以这次由她自己决定。”
外面又是一声巨响。
监控画面中，冰原巨熊撞塌一栋居民楼，猎杀队正在掩护人群撤退。
一名队员被熊掌扫飞，重重砸进雪里。
姐姐看着屏幕，手背青筋绷起。
她想去救人，却不敢松开我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姐，去吧。”
“这里有哥哥。”
姐姐没动。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她眼睛泛红。
“小时候发烧，说自己睡一觉就好。”
“后来冻伤了，也说不疼。”
“现在血都快流干了，还让我走。”
我把她的战刀塞回她手里。
“可你不去，他们真的会死。”
姐姐咬紧牙，转身冲出温室。
哥哥盯了我几秒，最终将我抱到主线路旁。
他拆开金属外壳，里面的晶核已经全部熄灭。
“接通以后会发生什么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把手贴在冰冷的线路上。
“它们一直在叫我。”
从我有记忆起，我便经常在夜里听见嗡鸣。
父亲说是能源塔运行的声音。
哥哥说是风吹过防护罩。
直到现在我才明白，那不是机器在响。
是散落在整座城市里的能量，在寻找回去的路。
哥哥用空间屏障包住我的伤口。
“撑不住就松手。”
我点头。
“接吧。”
线路接通的一刻，我眼前骤然一白。
刺骨的寒意从掌心钻进身体，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骨头。
我听见哥哥叫我的名字。
可他的声音很快被另一种声音盖过。
能源塔在震动。
防护罩在崩裂。
冰雪正在灌入外城。
地下避难层里，有孩子抱着已经冻僵的母亲哭。
我下意识握紧线路。
那些四处逃散的白光停住了。
下一秒，它们同时朝温室涌来。
墙上的冰层迅速融化。
熄灭的仪器一台接一台亮起。
基地广播里响起机械提示：
“检测到未知能源核心。”
“正在重新连接城市防护系统。”
顾明珠跪在地上，忽然像疯了一样扑向控制台。
“不许连接！”
“这是顾家的基地！”
哥哥抬手将她挡开。
她撞在墙上，仍不死心地喊：
“林宁，你敢接管能源，我父亲不会放过你！”
我睁开眼看着她。
“我没想接管。”
“我只是不能看着那么多人死。”
防护罩的数值开始回升。
百分之二十一。
百分之三十五。
百分之五十七。
透明屏障重新覆盖东侧缺口，将还没来得及进入城市的兽群挡在外面。
已经闯进来的巨熊被截断退路，发出愤怒的咆哮。
姐姐踩着倒塌的楼顶跃起。
战刀刺进巨熊的后颈。
它挣扎着撞向屏障。
我掌下的线路猛地发烫。
整个城市的重量仿佛都压在我身上。
哥哥一把扶住我。
“阿宁，松手！”
我看着监控里的姐姐。
她的刀还卡在巨熊颈骨中。
如果现在松手，屏障消失，她会和那头巨熊一起被兽群撕碎。
“再等一下。”
我把最后一股能量送进东侧屏障。
屏障骤然收紧。
巨熊的身体被牢牢困在原地。
姐姐拔出战刀，一刀斩断了它的脖子。
巨大的头颅滚进雪地。
外城安静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欢呼。
我再也支撑不住，向后倒去。
哥哥接住我时，控制台响起新的提示：
“防护系统修复完成。”
“核心身份确认。”
“最高控制权限已转移。”
屏幕中央，缓缓出现了我的名字。
林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