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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一把抓住顾承的衣领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顾承身后的警卫下意识举枪。
哥哥只抬了抬眼。
所有枪械便被定在半空，再也无法向前一寸。
顾承强装镇定。
“那只是一份未经证实的报告。”
“林宁出生时造成能源塔波动，我当然要派人调查。”
“为什么瞒着我们？”
父亲的声音很低。
“因为你们会把她带走。”
顾承扯开父亲的手，整理好衣领。
“林宁属于七号城。”
“如果你知道她可能与能源塔有关，还会让她留在这里吗？”
父亲没有回答。
他真的会带我走。
去一个没有能源塔、没有防护罩，也不需要我供养任何人的地方。
顾承看向我，语气缓和下来。
“阿宁，我这些年从没伤害过你。”
“温室、食物、药品，哪一样不是城主府优先拨给你的？”
“你能平安长大，也有我的功劳。”
姐姐提着染血的战刀走进来。
她听见这句话，直接把一块变异兽晶核扔到顾承脚下。
“这是我十七岁那年猎到的第一块晶核。”
“从那年开始，阿宁所有食物和药品，都是我拿战利品换的。”
父亲也取出能源塔的配给记录。
“温室每年消耗的电力，不到能源塔总量的千分之一。”
“倒是城主府的私人区域，消耗了整座基地两成能源。”
哥哥点开另一份记录。
“温室的恒温系统是我造的。”
“材料是我从废弃城市带回来的。”
“顾城主，你到底给过她什么？”
顾承的脸一点点发青。
顾明珠缩在墙角，忽然喊道：
“就算你们没花城主府的东西，她也住在七号城！”
“基地保护了她这么多年，她供一点能源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姐姐抬脚便要过去。
我叫住了她。
“姐，让她说。”
我看向顾明珠。
“你觉得，我欠七号城？”
“当然。”
她咬着牙站起来。
“没有基地，你早就冻死在外面了。”
我走到控制台前。
“那就算一算。”
“开放七号城近二十年的能源账目。”
系统立即回应：
“权限确认。”
一串串数字铺满屏幕。
从我出生那天起，能源塔对晶核的需求便不断减少。
温室建成后，整座城市超过八成的供暖与防护能源，都来自那座所谓的恒温系统。
不是基地养了我十几年。
是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，养了七号城十几年。
门外的警卫看着记录，呼吸都变了。
顾承厉声道：
“关掉！”
“能源数据是基地机密！”
我没有关。
反而把记录接入了公共广播。
七号城所有避难层、居民区和作战频道，都同时出现了那份账目。
顾承终于撕下伪装。
“林宁，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？”
“没有城主府维持秩序，那些人会为了抢夺能源撕碎你。”
“现在把权限还给我，我还能保护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刚才顾明珠割开我手腕的时候，你的保护在哪里？”
他哑口无言。
我关闭城主府对主控室、武器库和避难层的全部权限。
顾承身上的身份牌发出一声轻响。
象征城主身份的金色纹路，彻底熄灭。
“从现在开始，你无权调动七号城任何设施。”
顾承猛地冲向我。
哥哥挡在中间，一把扣住他的肩。
可顾承没有反抗，反而死死盯着屏幕。
“你不能这么做。”
“北区储藏库一旦失去恒温，里面的东西全会毁掉！”
父亲皱眉。
“北区什么时候有储藏库了？”
顾承的脸瞬间僵住。
我将手放上控制台。
一张从未公开过的地下结构图，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。
城主府下面，还藏着一座足以容纳千人的私人避难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