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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避难城的画面很快被调了出来。
恒温住宅、独立医疗室、整箱药物，还有足够上千人生活五年的食物。
外城居民为了半块冻硬的压缩饼干排队时，顾家仓库里的新鲜肉类已经堆到发霉。
顾承冲到控制台前。
“关掉！”
我后退一步。
哥哥便将他拦在了外面。
公共频道里先是一片死寂。
很快，质问声接连响起。
“城主府不是说药品早就用完了吗？”
“我女儿只是普通冻伤，他们连一支药都不肯给！”
“去年寒潮死了那么多人，地下明明还有空位！”
顾承还想解释。
没人再听了。
城防队长摘下肩章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林小姐，城主私藏物资、封闭避难区，已经违反基地最高生存条例。”
“请允许我们暂时扣押他。”
顾承怒道：
“你敢？”
城防队长看了他一眼。
“外城屏障碎裂时，我的妻子和儿子都在那里。”
两名警卫上前，扣住顾承的手。
顾明珠慌忙往后退。
“这跟我没有关系。”
“地下城是我父亲建的，我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她刚退到门边，怀里的能源箱忽然裂开。
冻结的血袋滚落在地。
她下意识去捡。
指尖碰到血袋的刹那，白霜迅速爬上她的手臂。
顾明珠发出惨叫。
“我的手！”
她扑向贺远。
“救我，快救我！”
贺远看着她已经冻得发紫的手。
“离开林宁后，那些血只能吸收热量，不能提供热量。”
“你抱了这么久，寒气已经进入骨头。”
顾明珠惊恐地看向我。
“你能救我。”
“刚才我的手碰到你就好了。”
她想冲过来，却被姐姐用刀挡住。
“离她远点。”
顾明珠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林宁，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这么重要。”
这句话让我笑了。
如果我只是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，她就不必认错。
如果我的血不能为基地供能，那我死在抽血台上，也只是命不好。
她后悔的从来不是伤害我。
她只是后悔惹错了人。
“贺远。”
我转头问道：
“她的手还能治吗？”
贺远检查过后点头。
“及时切除坏死部分，可以保住性命。”
顾明珠尖叫起来。
“我不要截肢！”
“林宁，你把血给我！”
她挣脱警卫，猛地扑向我。
姐姐挥刀的速度比她更快。
可刀锋落下之前，整座温室突然剧烈摇晃。
刚刚恢复的防护罩再次出现波动。
哥哥看向监测屏。
“不是能源不足。”
“有人在主控室强行修改防护程序。”
顾承被警卫按住，脸上却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你们真以为，夺走我的权限就能控制七号城？”
“主控室里还有我的人。”
屏幕上，七座城市的防护罩正在被强行连接。
哥哥的神情第一次变得难看。
“他们想把所有防护罩的压力，都转移到阿宁身上。”
父亲立刻冲向主控室。
哥哥却没动。
他盯着迅速攀升的能源负荷，声音发沉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顾承笑了起来。
“林宁，你不是说能源属于你吗？”
“那就让所有人看看，你到底能撑多久。”
控制台上的负荷瞬间冲到最高。
我胸口一痛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顾承等着看我倒下。
我却擦掉唇边的血，抬手按住屏幕。
“你弄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能给出去的东西，也能收回来。”
下一秒，城主府地下避难城的灯，全部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