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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面色平静，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多大的起伏。
可这瞬间，我仿佛感觉自己面对了千军万马，连呼吸都喘不过气。
镇国公生气了。
我娘赶忙搂起我站到一旁。
借着这一瞬间，我看清了碗底的形势。
四滴血，分作三个势力。
女子和夫人的交融。
其余两个，各不相干。
这
我下意识看向顾云淮。
难道这才是他的目的？
察觉到我的视线，他缓缓抬眸看了过来。
琥珀色的眼球明亮而几净。
让我忍不住深陷其中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随后微微点头再转回眸。
我不明所以。
他点头是什么意思？
半晌，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跳进我脑海。
难道
“可能是时间太长融不进去。”
女子没了之前的自信，磕磕巴巴解释着。
镇国公没有表情，只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来人，再端水。”
水很快端了上来。
这次，镇国公亲自扎针取血。
第二个轮到女子。
她动作明显迟疑，哆哆嗦嗦才滴下一滴血。
我拉着我娘赶紧过去。
被镇国公一把拉住。
他眼睛死死盯着碗中。
想看看眼底血溶血的结果。
不一会儿，两滴血渐渐融合在一起。
女子和夫人同时放下心来。
我微微一笑，拿起我娘的手指就扎出血来。
啪嗒！
血滴声犹如美妙的音乐在空中炸开。
夫人和女子眼眸豁然睁大。
惊恐看着第三滴血飘飘荡荡融入刚才两滴血中。
镇国公脸色一瞬间拉了下来。
还未发作，门卫来报。
竟然是之前去请的张太医姗姗来迟。
镇国公只好隐忍不发。
张太医捋了捋胡须，刚进门，看到那滴血验亲的戏码，眼眸一亮。
“咦？”
“沈兄，真假千金的戏码还没结束呢？”
镇国公脸上微晒，并不答话。
张太医也不恼，笑眯眯走到碗边。
看着三滴融到一起的血，众目睽睽之下伸出手指蘸了蘸水，抹在舌头上咂巴咂巴嘴。
“嗯！”
他竖起大拇指，“就这个明矾水味！正宗！”
“什么？”
老夫人一惊，“你说这水是明矾水？”
“自然！”
张太医不慌不忙撸了撸衣袖，拿起针也扎进去一滴血。
不一会儿，那血晃晃悠悠又和前三滴血混合在一起。
“加了明矾的水，所有血液均能融合在一起。”
“喏！”
“我这血也融进去了，难道说老朽和镇国公还存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血缘关系不成？哈哈哈哈！”
他哈哈笑着。
镇国公一家人脸色却都沉了下来。
“岂有此理！”
镇国公眼眸一瞪，转头呵斥着。
“刚刚送水的人呢！给我查！”
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，简直是在打他的脸！
“另外再去取一碗清水来！”
话音未落，张太医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麻烦了。”
“所谓的滴血认亲之法，根本是无稽之谈。”
“我们太医院早已不用这一套了。”
镇国公神色一慌。
“那如何查证血缘关系？”
张太医叹了口气。
“只能从人下手。”
“接生婆，奶娘，以及身上的胎记和一些日常习惯。”
镇国公这下子更没底了，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，无从确定。
“那到底谁才是我的蝶儿！”
他微有些崩溃，沉重坐在椅子上。
就在这时，顾云淮站了出来。
“沈伯父，侄儿早就说过，他们都不是小蝶。”
“你！”
镇国公抬眼看他，“云淮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”
“唉~”
顾云淮叹息一声，转头看向夫人。
“沈伯母，您还不肯说实话吗？”
“是您自己说，还是侄儿帮您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