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后,苏黎世,一场国际建筑设计竞标会。
我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,站在台上,用流利的英文阐述着我的设计理念。
聚光灯打在我的身上。
我的双腿笔直修长,站得极稳。
这两年,在导师的保密和引荐下,我改了名字,切断了国内所有的联系。
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建筑设计中,破格进入了顶尖工作室,拿下了好几个国际大奖。
我不再是那个只能坐在轮椅上,靠别人施舍度日的宋音音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
我微笑着鞠躬致谢,准备走下台。
就在这时,前排贵宾席上,一个男人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面前的咖啡杯被撞翻,褐色的液体泼脏了他昂贵的高定西装。
但他浑然不觉。
只是死死地盯着我,眼眶瞬间红透。
是陆景淮。
他瘦了很多,眼窝深陷,下颌长满了青色的胡茬。
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陆氏集团总裁,此刻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流浪汉。
他跌跌撞撞地推开人群,朝我冲了过来。
“音音……”
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我停下脚步,平静地看着他走到我面前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触碰我的脸。
“音音,我终于找到你了……”
“这两年,你去哪了?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疯了!”
他眼底的狂热和卑微交织在一起,像是在看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。
我没有躲开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先生,你认错人了。”
我用流利的英文回了一句,语气疏离。
陆景淮愣住了。
“音音,你别闹了,我知道是你。”
他慌乱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旧盒子。
打开,里面是那条星星项链。
“你看,项链我一直带在身上。”
“林夏那条我早就扔了,我跟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!”
“我错了,音音……我当初以为甩掉包袱就能过正常的人生。”
“可直到失去你我才发现,你早就成了我的命,林夏只是我不甘心被束缚的借口……”
他急切地解释着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跟我回家好不好?”
“你的腿好了,我们可以去滑雪,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!”
他试图用这些迟来的深情打动我。
可我只是觉得可笑。
我看着他,用标准的中文缓缓开口。
“陆总,这条项链,你还是留给需要它的人吧。”
“至于滑雪……”
我指了指自己脚上那双七厘米的高跟鞋。
“我现在,更喜欢攀岩。”
陆景淮的脸色瞬间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