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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哇,你密码居然没换,200520正是我们认识的日子。”
沈心恬满脸笑意地走了进来。
她从鞋柜底层拿出一双墨绿色拖鞋,直接换上。
“你还记得我说过,家里要放一双灰蓝拖鞋和一双墨绿拖鞋。”
而付育笙穿的,正是灰蓝色。
这两双拖鞋是他买的。
当时我挑了白色,他说不耐脏就给退掉了。
沈心恬很自然地跟我打了个招呼后。
就穿过客厅,去酒柜取出付育笙珍藏的威士忌。
“连这个位置都没变。”
付育笙笑着提醒她:“出差资料在书房。”
她没有进去,反而站在圆形吊灯下笑出了声。
“蓝色窗帘、黑胡桃餐桌、圆灯,连餐具都有金边。”
“这不就是我们高中时,你给我画过的家吗?”
我翻出手机里拍的99张明信片。
其中一张背面的漫画中,客厅布置与这里完全相同。
装修时,付育笙常给我发参考图。
我选米黄色窗帘,他说蓝色更稳重。
我挑浅木色餐桌,他嫌廉价。
如今这些东西都是我一样样砍价取货,可选择权从来不属于我。
沈心恬摸了摸餐桌:“育笙,谢谢你替我们把以前想要的家实现了。”
付育笙没有否认,反而转向我。
“听见了吗,只是以前的想法,你就别多心了。”
我气极反笑:“这是我租的房子,她为什么有密码?”
“我们谈恋爱前,她偶尔来工作室找我,顺路来过这里。”
沈心恬这才正眼看向我:“子愿,你不会介意吧?我当时还劝育笙追你来着。”
“他说你性格软,适合过日子。”
付育笙皱了皱眉,却什么也没说。
沈心恬笑着进了书房,付育笙留下警告道。
“你别多想,我会给你未来的。”
他们拿走资料后就离开了,付育笙凌晨才回来。
第二天下午,婚纱店给付育笙同步了取消短信。
他直接在店外堵住了我。
“出差回来她就结婚了,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吗?”
“我也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未来。”
我平静道:“我们已经分手了,你不用跟我说这些。”
他不以为意,声音柔和了下来:“好了,晚上心恬的婚前单身趴,你必须去。”
我不明白他哪来的底气,对我发号施令。
“她知道我们吵架了,很难过。”
“如果今晚你不出现,她会带着愧疚结婚。”
他的语气里,有着一丝道德绑架的意味。
“她都要退出我们的生活了,你就不能让她安心一次?”
我扯了扯嘴角:“那你还记得,那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付育笙撇过头,“嗯”了一声。
原来他都知道,只是在我和沈心恬之间选择了后者罢了。
其实,过去五年里的每一个纪念日。
都是我提前订餐厅、做相册、准备礼物。
他只负责准时出现,然后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的一切安排。
宴会当天,我还是去了。
我把准备了半年的礼盒,递给了他,当是和过去告别。
付育笙只掀开看了一眼,便合上了盒子。
“男人戴项链太轻浮,不适合我。”
他把盒子推回来:“能退就退了吧。”
周围的喧嚣,仿佛静止了。
沈心恬恰好走过来,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。
“哇,这不是那款停产的‘航海家’吗?”
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:“我十七岁的时候最想要这个了,当年停产后,我还为此哭过一场呢。”
付育笙的动作顿住了,沉默片刻,竟然重新打开礼盒。
“既然买都买了。”他拿起那条项链,转向沈心恬,“你喜欢就拿去,算我送你的新婚礼物。”
我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他亲手拨开沈心恬的长发,将我准备的五周年礼物,戴在了她的颈间。
沈心恬长发垂落,无辜地眨着眼睛:“子愿,好看吗?”
我不敢开口,怕一开口眼泪就会决堤。
沈心恬的凌迟还没结束:“我们年少时,还想过给未来的女儿取小名,叫‘愿愿’。”
我叫许子愿,从我们恋爱第一天起,付育笙就一直这么叫我。
我曾以为那是独属于我的昵称。
我第一次意识到,他选择我,或许不只是因为我恰好陪在他身边。
还因为我的名字,刚好能严丝合缝地塞进他们那场未完的旧梦。
付育笙察觉到我的脸色不对:“都是巧合,你别当众摆脸色,让心恬难堪。”
又是沈心恬,一切都为了沈心恬。
后来,沈心恬喝醉了,伏在桌上喃喃着不想结婚。
付育笙立刻打横抱起她,提前离席送她回家。
深夜,他终于回到我们的出租屋。
我正坐在电脑前,清空我们这五年来的相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