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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删照片有意思吗?能删掉我们在一起的五年吗?”
“还在耍小情侣的脾气?”
我按下“永久删除”键,然后合上电脑:“照片是真的。”
“但照片里的我,不知道自己一直活在别人的约定里。”
搬家公司的人,一早就来了。
我看到付育笙皱着眉,语气却轻蔑。
“你要真想走,早就走了,不会故意等着让我发现。”
付育笙轻笑着,踢开脚边的纸箱。
“这些东西搬出去再搬回来,钱多得没地方花?”
搬家师傅停下封箱:“许女士,这些还搬吗?”
“搬。”
我指向贴着自己姓名的箱子。
“我的送去机场托运处,付先生的送到他的工作室去。”
付育笙扯下标签,冲着我怒吼道:“你要搬就搬,凭什么替我安排?”
我扯了扯嘴角:“房子还有一天就到期了,你要不想搬,就自己找房东续吧。”
沈心恬款步走了进来,一脸错愕:“子愿,你为了我搬家,我会良心不安。”
她嘴上说着不安,人却走到餐桌前拿出99张明信片。
突然,一张用红色火漆封口的明信片从夹层里掉出来。
那张的封存方式,和其它都不同。
沈心恬好奇地撕开火漆,我瞥了一眼上面的日期。
去年的九月十七日。
我的呼吸停滞了。
那一天,是我和付育笙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日子。
沈心恬翻过明信片,看到了背面的漫画,表情变得有些玩味。
“哦,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那天你喝醉了,给我发消息,说你在梦里得到我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我身上:“原来,你真的找了别人试验?”
“闭嘴!”
付育笙的脸色铁青,厉声喝止她。
我想起那天晚上,他参加完高中同学聚会回来。
喝得酩酊大醉,浑身酒气地抱住我。
我以为等了四年,他终于卸下心防,愿意真正地靠近我。
我满心欢喜地回应了他。
过程中,他固执地要开着吊灯,说光线很好看。
他还曾在我耳边,含糊地叫出“心”字。
当时我告诉自己,那只是他醉后的气音,不是别人的名字。
原来,我一直在自欺欺人。
我颤声道:“那天,你是不是刚知道沈心恬订婚的消息?”
他沉默了,随后开始辩解。
“身体上陪我的人一直是你,你还要计较一个梦吗?”
“你得到的是我真实的身体和五年的陪伴,不该和一段幻想较真。”
他根本不明白,我为什么痛苦。
我同意的,是和我爱的人亲密。
而不是同意,在一个男人思念另一个女人的时候,充当一个可悲的替身。
更不愿替他在现实中,演完那场属于别人的春宫戏。
我无力地走进卧室,给唐雪梨发去签署好的合同。
公司安排的机票信息,很快就发送过来。
明天我和他同一天出发,飞往北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