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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育笙被沈心恬拽着往登机口冲，却一直想回头。
沈心恬厉声喝道：“再不走就关舱门了！”
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，安检口早就没了我的影子。
上了飞机，沈心恬坐在他旁边。
翻出平板给他看秀场设计图，嘴里不停念叨高中时候的事。
付育笙闭着眼，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
他心想：以前闹脾气，我最多躲在房间里哭半小时，哄两句就好了。
这次肯定也是装的，等他出差回去，买个我的喜欢的礼物。
再带我去吃那家念叨了半年的日料，这事就过去了。
飞机落地巴黎，品牌方的人直接接他们去会场。
开了十二个小时的会，付育笙熬得胃阵阵抽疼。
回到酒店房间，他翻遍行李箱找胃药，却连个药瓶影子都没见着。
以前每次出差，都是我给他收拾行李。
胃药、过敏药、创可贴、润喉糖，甚至还有他爱吃的薄荷糖。
都会放在收纳袋里，塞在行李箱最外层，一掏就能摸着。
这次他自己收拾的，除了设计稿和几套换洗衣物，什么都没有。
他火气直冒，给我发来微信。
刚打了“你怎么没准备我的胃药？”，屏幕弹出来红色的感叹号。
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。
付育笙怔愣在原地，给我打来电话，却发现我已经拉黑了他的手机。
他通过我们的共友，找到了唐雪梨的电话。
“我是付育笙，许子愿在哪？让她接电话。”
唐雪梨嗤笑一声：“付大设计师终于想起找你女朋友了？”
“可惜，子愿已经去北境了。”
付育笙脑子一片空白，浑身冰凉。
“你说北境？她不是早就拒绝了吗？”
唐雪梨陡然提高音量：“半年前我就喊她去北境做驻地采编，她当时说你离不开人，推了三次。”
“这次她主动找我签合同，一签就是两年。”
付育笙脸色惨白：“不可能，她最怕冷，冬天连开窗户都嫌冻，怎么可能去北境？”
“那边零下三十度，她扛不住的。”
唐雪梨声音冰冷道：“她扛不住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
“她胃出血住院，你在给沈心恬改婚纱设计稿。”
“她生日等你到凌晨三点，你在陪沈心恬逛夜展。”
“她攒三个月奖金给你买五周年礼物，你转手就送给别人。”
“付育笙，她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况且她怕的从来不是冷，而是心冷。”
电话直接挂断。
付育笙靠在走廊的墙上，沈心恬从房间出来，递给他一杯咖啡。
“怎么站在这儿？品牌方说下午要去看秀场场地，你——”
“我要回国。”
付育笙没接咖啡，直接打断她。
沈心恬脸上的笑僵住了，声音发颤。
“你疯了？这个项目你陪我熬了三年，从竞标到落地全是你盯着。”
“现在就差最后一步，你现在走，之前我们所有努力全白费了。”
“品牌方还会告我们违约，你小工作室刚有起色，赔得起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