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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晃,就是两年。
我两年驻地采编合同到期那天,付育笙正在工作室改图。
他手机弹出来一条全国新闻奖的获奖名单。
专题类一等奖的名字,赫然是我的名字。
他手抖着点进去,里面附了一段领奖视频。
聚光灯下的我,穿一身藏青色西装。
满脸自信,跟以前跟在他身后、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样子,判若两人。
我拿着话筒站在台上,声音清亮。
“这两年我在北疆,见过齐腰深的大雪。”
“见过凌晨五点的边境日出,见过很多在平凡岗位上发光的人。”
“我曾经以为,人生的意义是陪在一个人身边,把他的未来当成自己的未来。”
“直到我站在雪地里看着国旗升起来才明白,女孩的人生,从来都不是只有爱情。”
台下,响起雷鸣般的掌声。
付育笙坐在电脑前,眼泪砸在了键盘上。
他知道,他彻底失去我了。
后来他从同学嘴里听说,我没再回来。
申请留在了北疆融媒体中心,专门做戍边人物专题,做得风生水起,拿了不少奖。
那只橘猫,现在是整个哨所的团宠。
每天被战士们喂得圆滚滚的,连老鼠都抓不动。
还有人说,给我介绍对象的人排了长队。
有军官、医生、一起采编的同事,我都笑着拒绝了。
付育笙听到这些话时,正在给工作室的绿植浇水。
手里的水壶没拿稳,水洒了一裤子。
他没在意,站在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,突然笑了。
这样也好。
他再也没找过我,也没再谈过恋爱。
每年的九月十七号,还有以前的纪念日。
他都会用陌生号码,给我发一句“对不起”。
没有回音,也从来没被接通过。
他知道我肯定看到了,只是懒得回。
第三年冬天,他因为工作去了一趟北疆,离我所在的哨所只有一百多公里。
副手劝他:“都到这儿了,要不就去看看?远远看一眼也行。”
付育笙摇了摇头:“我答应过唐雪梨,不会去打扰她了。”
他站在雪地里,朝着哨所的方向站了很久。
最后,他把带来的盒子放在哨卡岗亭边。
跟站岗的战士说:“麻烦转交给许子愿。”
盒子里是他从拍卖会,拍回来的航海家项链。
而此刻的哨所里,我刚从牧民点采访回来。
战士把盒子递给我后,我打开看了一眼。
转身就扔进了,门口的捐赠箱。
旁边的小战士凑过来问:“子愿姐,啥东西啊?不要给我呗,我给我对象。”
我笑了笑,揉了揉橘猫的脑袋:“没用的旧东西,你要就拿去吧。”
窗外的大雪还在下,暖烘烘的宿舍里。
同事喊我出去吃饺子,因为今天是冬至。
我应了一声,把猫放在地上,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雪。
门外的阳光,照在我脸上,亮得晃眼。
我和付育笙的故事,早在数字归零的那天就彻底结束了。
那些迟来的深情和歉意,比草都轻贱。
我不稀罕,也不需要。
往后的日子,我要为自己而活。
站在更高的地方,看更亮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