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我的丫环叫了起来:“这明明是大小姐写的,怎么变成了你写的了。”
“表小姐,你怎么敢拿大小姐的字来假冒自己的。”
母亲厉声道:“闭嘴,你服侍大小姐,她今日在太后面前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,回到府里我便要罚你们这些身边服侍的人,你还敢帮她撒谎。”
“这是央央写了一个月写才写的百寿图,怎么是玉婉写的。”
我看着母亲,她眼神躲闪了一下,又皱着眉说:“今日幸亏你妹妹有备一份寿礼,否则将军府更是脸都丢尽了。”
裴景站了起来,站到柳央央身边:“央央的字写得极好,玉婉,你也该静下心来。”
“你虽是我的未婚妻,但是我们一直严苛守礼,我们裴家书香世家,不会允许德行有失之人入门,你今日之举,实在有失大家闺秀的脸面。”
“待寿宴后,我们裴家会再去沈家商议婚嫁之事,你今日的行为举止,只怕当不起靖安侯世子夫人之位,靖安侯世子夫人要的是像央央一般娴静端庄之人。”
“若你再不知错,这门亲事只怕裴家要再考虑。”
我抬看看着他,再看看母亲:“所以,母亲和世子觉得玉婉是德行败坏之人?”
“你们甚至没有听我一句辩解,便定下我的罪过,裴世子为了表妹也能睁眼说瞎话,我何时与你赠过淫艳之作。”
母亲厉声道:“够了,如今你的画都呈在太后面前,证据确凿,让沈家颜面尽失,你还要如何辩解。”
太后此时开了口,她看着面前的画,又看着我:“沈小姐,此画是你亲手所画?”
我上前一步回话:“禀太后,这确实是臣女所画。”
柳央央得意地说:“你们看,她自己都承认了是她画的艳女图。”
我看向她:“我只承认了这画是我所画,何时承认我画了什么艳女图。”
柳央央嘲讽地看着我:“姐姐,这画如今摆在殿上,你还要如何否认,你自己都承认是你所画。”
“妹妹出身虽然不是高门,可是也知礼义廉耻,表姐这样的行径,实在让人不齿,让人羞愧,你与裴世子早有婚约,又何必做这样轻浮之事,难道待长辈议亲订下婚事出嫁你都等不了吗?”
“枉你还是京中才女,才名远播,怎么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。”
太后一声轻笑:“这位柳小姐倒是句句话知礼懂进退,这是沈大小姐的表妹?”
母亲一听太后询问,喜形于色:“回太后,这是臣妇的外甥女,如今年芳十六,今日进宫若得太后指点一二,日后是她的福气。”
太后笑了:“沈夫人这样贤德,外甥女这般口齿伶俐,只怕不必哀家指点。”
柳央央站在裴景身边,轻仰着头:“臣女只是不想表姐一时糊涂做下错事,还请太后原谅姐姐的冒失之举,不要怪她秽乱宫帏。”
母亲却不肯轻饶,站起来后,怒视着我,狠狠一巴掌打了过来,“啪”一声,我整个人摔倒在地,受伤的胳膊撑在地上,痛呼出声。
“沈小姐,你没事吧。”有人将我扶起,是三皇子萧衡。
他看着母亲,斥责道:“沈夫人,你不问清楚事情的始末,未探真相,便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动手。”
母亲退了一步,却仰着头:“我与央央早看得清清楚楚,她做下这种不要脸的事,还想嫁入靖安侯府?只怕靖安侯府也不会要这种淫荡轻浮之人。”
“私下画艳女图赠于外男,我真是以有你这样的女儿为耻。”
我含着眼泪,红着眼睛质问道:“到底母亲是不是玉婉的亲生母亲,你处处偏帮表妹,处处为难女儿,出了事情,不问青红皂白便对女儿动手。”
“我何时画过艳女图,何时赠于外男,又何时做过轻浮之事?”
母亲怒极指着画卷:“事实摆在眼前,你还不承认,非要太后将你杖毙你才肯认错吗?”
太后坐在上方,威严地开了口:“沈小姐送的画卷是一张观音图,沈夫人为何口口声声说是艳女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