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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。
“妈，宝宝呢？”
姐姐一进门眼睛就四处看，寻找宝宝的身影。
淡看了一圈，并没有看到。
妈妈的哭声忽然卡住。
随即，她暴怒的直起身子，拿起枕头砸了过去。
“你有没有良心啊！”
她吼道，“你妹妹死了！因为你死的！你就一点不关心她吗！”
姐姐被妈妈失控的模样吓得一僵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一旁的爸爸见状，连忙上前伸手拦住情绪失控的妈妈，用力按住她颤抖的肩膀，低声急声安抚：
“好了好了！你冷静一点！别这么说茵茵！她不是那个意思！”
“不是？那是什么意思！”
妈妈红着眼嘶吼。
姐姐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起婚纱裙摆，眼眶通红，泪水说来就来，委委屈屈地开口。
“妈，事到如今还能怎么样”
“淼淼已经死了啊。”
她抬眼，“人都没了，我问再多，自责再多，她也回不来了。”
“妈，淼淼就是个傻子，没了也就没了，不正好减轻负担嘛。”
姐夫将姐姐搂进怀里，心疼的护着。
“她不是还有个女儿留下来了吗，大不了我们把孩子抱过来养着，也算对得起她了。”
听到姐夫这话，姐姐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对啊妈！”她几步上前紧紧抓着妈妈的胳膊，“我们可以好好养着妹妹的女儿，权当是补偿了。”
说着，她眨眨眼不停的示意妈妈顺着她的话说。
她本来还在愁以后不好照顾孩子呢，没想到瞌睡就有人递枕头。
妈妈怔住了。
爸爸连忙起身挡住姐夫的视线，头部微不可察的点了点。
“妈妈，淼淼死了，我还得生活啊！”
姐姐将声音压低，急得掐了一下妈妈。
妈妈僵在原地，通红的泪眼怔怔看着眼前的女儿。
一边是已经死去，最听话懂事，被全家亏欠、被活活逼死的小女儿。
一边是她宠了十八年、捧在手心、倾尽所有护着长大的大女儿。
是她这辈子引以为傲、撑着全家脸面的希望。
病房里一片死寂，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。
爸爸站在一旁，沉默地垂下眼，没有阻拦，也没有劝说。
他眼底藏着愧疚与悲凉，可心底的天平，从始至终，都偏向了风光耀眼的大女儿。
“好，”妈妈最终低下头。
我看见她的肩膀在颤动着。
爸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紧绷了许久的脊背彻底放松。
姐姐姐夫把孩子抱走了。
带孩子走的时候姐姐嘴角压不住的笑容。
妈妈抓着姐姐的手，不停的重复。
“找个大师给你妹妹好好超度超度。”
“放心吧妈，我会的，虽说淼淼是个傻子，到底是我妹妹。”
姐姐的话说得轻飘飘，极其敷衍。
什么到底是她妹妹，不过是随口搪塞妈妈的场面话。
她眼底没有半分悲凄，只想赶紧走。
妈妈还在反复叮嘱，声音沙哑：
“一定要找靠谱的大师，好好做几场法事，别让淼淼怨气不散，别让她走得不安稳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姐姐眉头死死皱着，语气藏不住的不耐烦，连连敷衍摆手。
“多大点事，我回头抽空就安排，妈你别一直念了，我婚礼刚办完，身心都累，经不起这么折腾。”
她半点不想为我费心。
我跟着她飘回了她的新家。
那是一套临江大平层。
一进门，宝宝就被姐夫抱了过去，随手递给家里的保姆。
“以后那孩子让保姆带就行了。”
他温柔的将姐姐揽进怀里。
“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的，一个傻子的野种，怎么能跟我们的亲生孩子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