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警局出来,接到了许建国的电话。
“雁回,你回家一趟吧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祈求。
推开门,屋里乱糟糟的一片。
许建国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地上散落着各种文件和空酒瓶。
“你叫我来干什么?”我站在门口。
许建国抬起头,眼睛红肿。
“雁回,爸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偏心,不该听信那个女人的话。”
他指着地上的文件。
“王艳那个女人,她把家里的存款全转走了。”
“连这套房子的房产证,也被她拿去抵押借了高利贷。”
我扫了一眼地上的抵押合同。
“这是你活该。”
许建国站起来,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。
“雁回,你救救爸。”
“高利贷的人说,明天不还钱,就要砍我的手。”
“你肯定还有钱,替爸把债还了吧。”
我看着他,觉得无比荒谬。
“我跪烂多少套护膝你知道吗?哭哑过多少次嗓子你心疼过吗?”
“我最后再喊你一声,爸。以后,别联系我了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许建国在后面破口大骂。
“许雁回,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!”
“你不得好死!”
我头也没回,关上了门。
第二天,高利贷的人找上门。
许建国被打断了一条腿,扔在大街上。
高利贷的人很聪明,打人的时候避开了监控。
许建国只能自认倒霉,拖着断腿去医院。
医药费还是居委会垫付的。
一个月后,法院开庭。
季旭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。
王艳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。
许雅因为是从犯,判了一年零六个月。
宣判那天,季旭在被告席上死死盯着我。
“许雁回,你等着,我出来不会放过你的!”
我坐在旁听席上,冷冷看着他。
“你先熬出来再说吧。”
许雅在走廊里哭喊着叫妈妈。
王艳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我也没再多看他们一眼。
小黑把车停在路边,帮我拉开车门。
“许姐,事情都解决了。”
“丧葬协会那边,新上任的会长亲自发了通告,恢复了你的接单权限。”
我坐进车里。
“去墓地。”
小黑愣了一下。
“去那干嘛?今天没活啊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“去看看我妈。”
骨灰堂里很安静。
我把一束白菊花放在我妈的牌位前。
“妈,我把欺负我的人,都送进去了。”
“你的钱,我也拿回来了。”
我伸手摸了摸牌位上的照片。
“以后,我不会再让人欺负我了。”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银行的到账短信。
六十万,一分不少的退回了我的账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