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黑问我。
“许姐,接下来咱们干嘛?”
我答得爽快,
“干活。王总给咱们介绍了个活。”
“那可是个大单子。”
我带着兄弟们,尽心尽力地守了三天三夜。
出殡那天,丧主亲自给我递了一个厚厚的红包。
“许师傅,这次多亏了你。”
“以后在这城里的白事,都该找你们。”
我接过红包,微微点头。
“生死都是人生大事,我会尽力让逝者安息,生者安心。”
这之后,我用那六十万,加上这趟报酬,盘下了一个更大的铺面。
“雁回白事铺”正式挂牌营业。
开业那天,王总送来了一对巨大的花篮。
丧葬协会的新会长也亲自到场祝贺。
小黑穿着一身新西装,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。
“许姐,咱们现在可是行业龙头了。”
我看着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“这只是个开始。”
半年后,我去监狱探视了季旭。
隔着玻璃,他瘦得脱了相,眼神木讷。
他拿起电话。
“你来干什么?看我笑话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来告诉你个好消息。”
“你母亲上周突发心脏病,去世了。”
季旭浑身一震,眼睛瞪大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因为你入狱,你家的房子被法院强制执行,用来赔偿我的损失。”
“你母亲受不了刺激,心脏病发作。”
我语气平静。
“她的后事,是我办的。”
“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,我给她挑了个最便宜的骨灰盒。”
季旭疯狂地拍打着玻璃。
“许雁回!你是个魔鬼!”
“你害死了我妈!”
狱警冲上来,把季旭按住。
“安静!再闹关禁闭!”
我看着他被拖走的背影,挂断了电话。
魔鬼?
当初你毒死我孩子的时候,怎么不觉得自己是魔鬼?
走出监狱,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。
“是许建国的家属吗?他中风了,现在在急救。”
我赶到医院。
许建国躺在病床上,嘴歪眼斜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看到我,他激动的支支吾吾,手在半空中乱抓。
医生走过来。
“病人是脑卒中,以后只能瘫痪在床了。”
“你是他女儿?去把住院费交一下吧。”
我看着许建国。
“医生,我不是他女儿。”
“我是个干白事的。”
“等他咽气了,你再给我打电话。”
我转身走出病房。
许建国在后面发出绝望的嘶吼声。
我没有回头。
回到铺子里,小黑递给我一份新的业务清单。
“许姐,城南李家的老爷子快不行了,想请咱们去看看。”
我接过清单,扫了一眼。
“准备东西,出发。”
车子驶入夜色中。
我不惧怕黑夜和死亡,因为我坦坦荡荡。
白天有白天的精彩,夜晚有夜晚的故事。
离开的人,我送好最后一程。
我的故事还在继续,
赚我的干净钱,过我的人生。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