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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路上,孟淮年心慌得无以复加,总想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
从六岁那年第一次见面到如今三十岁。
二十四年相处,八年婚姻,孟淮年无疑是这世上最了解夏苒的人。
她的爱和她这个人一样,热烈又坦荡,她从不屑于用所谓欲擒故纵的招数。
哪怕被他一次次伤害,她都从未离开过。
这么多年以来,她只有两次想要离开他的时刻。
一次是两年前。
另一次,就是现在。
想着想着,孟淮年几乎将油门踩到了底。
半个小时后,孟淮年赶回了家。
一进家门,家里的陈设还跟从前一模一样。
可孟淮年就是清晰地感觉到,这个家里,没有夏苒的气息了。
她真的走了。
忽然间,他的视线落到了茶几上,上面的字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“离婚协议书。”
他缓慢地走到茶几旁,眼神一动不动地落在夏苒签名的地方。
最后一笔落下时,笔尖几乎穿透了纸张,看得出来签字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。
她是真的下定决心,不要他了。
他掏出手机一次次拨打着夏苒的电话,电话那头只有机械的“嘟嘟”声。
他双膝一软,重重跌倒在地。
孟淮年就这么怔怔地坐在地毯上,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接下来的三天,孟淮年都没有去上班,整天待在家里。
直到秘书找上门。
“孟总,查到了!”
听着秘书的话,孟淮年的脸色越来越阴沉,最后只冷冷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把夏娇找来。”
接到电话时,夏娇没有多想,高高兴兴赴了约。
毕竟从前这些年孟淮年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,她根本不相信孟淮年会真的不理她。
“淮年,你终于消气了。”
“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难过,你那天真是吓到我了......”
她话还没说完,孟淮年已经一把掐住了她的话。
看到孟淮年阴沉的脸色,夏娇这才察觉到不对劲。
“淮......淮年,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你别这样,我害怕。”
孟淮年狠狠一把将她甩翻在地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“害怕?”
“夏娇,你都敢挖我女儿的坟,你还知道害怕吗?”
夏娇脸色一凛,心里暗叫不好,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想为自己辩解。
“淮年,你听我说,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。”
“你也知道,夏氏集团最近好几个项目都出了问题,大师说贝贝的坟风水不好,我这才想着去给贝贝迁个坟。”
“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,是姐姐误会了。”
孟淮年蹲下身,视线与夏娇齐平。
“迁坟?就算是要迁坟,轮得到你一个当小姨的去迁?”
“那你那天在墓园跟苒苒说的那些话呢?也是大师教你说的吗?大师让你故意去刺激苒苒?”
“夏娇啊夏娇啊,我居然一直没有发现,你是个这么心思歹毒的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