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我真的慌了。
怕爸爸留给我的东西,又一次被她拖进泥里。
账户又被限制。
房子明明有遗嘱,却被她一句“争议”重新套住。
林婉坐在沙发上,端着茶,神色从容。
像终于扳回一局。
“念念,你看,法律不是只听你们一面之词。”
她轻轻放下杯子。
“你们说我恶意谋产,我也可以说你们私自转移婚内资产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是我爸的财产。”
“可我是他的妻子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有些话,等法庭上说吧。”
奶奶却一点都不慌。
她转头看向周律师。
“该拿出来了。”
周律师点头,从公文包最底层取出一个密封文件袋。
那袋子我见过。
爸爸保险箱里,最下面那一层。
周律师撕开封条,拿出一份公证文件。
他的声音很稳。
“苏先生生前做过婚前财产确认、遗嘱公证以及附条件财产安排。”
“文件中明确,名下主要房产、存款、理财为其个人财产及指定留给女儿的遗产。”
林婉脸色一变。
周律师继续念:
“同时,林女士曾签署相关确认文件,认可上述财产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主张分割。”
“若其存在出轨、伪造文件、恶意侵占、转移遗产等行为,原本给予其的生活保障安排自动失效,并不得再以争议名义阻碍遗产执行。”
客厅安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我看向林婉。
她手里的茶杯在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
她声音尖了起来。
“我什么时候签过?”
周律师抽出另一页。
“这是签字页。旁边还有当日录像备案和指纹确认。”
林婉脸上的血色彻底退干净。
奶奶看着她。
“你以为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?”
周律师当场联系相关机构,提交完整公证材料、遗嘱文本和林婉近期伪造协议、偷卡、转移财物的证据。
下午,临时限制解除。
她的冻结申请被驳回。
更讽刺的是,她递交的那份争议申请,反而成了她继续恶意谋产的证据。
小姑脸白得厉害。
“念念,之前是我们糊涂。”
三叔也低着头。
“我们不该听林婉一面之词。”
我做不到原谅,他们的道歉太轻了。
轻到接不住我这些天受过的委屈。
林婉还想装晕。
她扶着额头往沙发上倒。
奶奶冷冷开口。
“别演了。”
周律师把转账记录放到桌上。
“林女士在苏先生病重期间,多次转移家用款项。”
“之后又伪造债务、偷拿银行卡、逼迫未成年人签署托管文件。证据链已经完整。”
我拿出手机,拨通报警电话。
林婉猛地抬头。
“念念!”
我看着她。
这一次,我没有躲。
“林婉。”
“你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