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。
她换回了那副温柔的样子。
像昨天跪地求饶的人不是她。
我挡在门前。
“你还来干什么?”
她看着我,轻轻叹气。
“念念,别闹了。你爸刚走,我不放心你和奶奶两个在家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“不放心?”
“是。”
她垂下眼。
“外面已经传得很难听了。我要是真走了,别人会说我心虚,也会说你把继母赶出门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阿姨留下来,是为了你名声好。”
奶奶从屋里走出来。
“你是为了名声,还是为了这个家的钱?”
林婉脸色不变。
“妈,我知道您现在对我有误会。但法律上,我还是这个家的成员。只要手续没有彻底处理完,您不能赶我。”
她说得有理有据。
不哭。
不闹。
但比昨天更难缠。
我想把门关上,奶奶却忽然按住我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奶奶?”
奶奶低声说:“她不死心,就让她把尾巴露干净。”
我松了手,把门打开了。
林婉眼底掠过一丝得意。
她拖着箱子进门,甚至还弯腰换了鞋。
像女主人回家。
接下来两天,她安静得过分。
不再逼我签字。
不再对亲戚哭诉。
每天只是做饭、擦桌、收拾屋子。
可我知道,她不是认输。
果然,第三天,我发现书架上少了爸爸的一块旧表。
那是爸爸从前许多手表里的一块。
我问林婉,她笑着说:
“可能收拾时放错了,我帮你找找。”
晚上,我在二手平台上搜同款。
果不其然找到了那块表
照片背景,是我们家储物间的地毯。
我把手机拿给奶奶看。
奶奶只说:“没事。”
很快,家里一些值钱的饰品陆陆续续消失了。
但都是不起眼的,容易被忽视的饰品。
金额越来越大,林婉也越来越贪心了。
就在我和奶奶准备找周律师时,银行发来消息。
我的部分账户被临时限制。
房产相关手续也被标注争议。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周律师很快赶来,脸色少见地沉。
“林婉以遗产归属存在争议、疑似婚内资产被转移为由,提交了临时冻结申请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她怎么做到的。”
周律师说:“她抓住了自己仍是配偶这个身份,流程上有机会制造争议。”
林婉坐在客厅,端着茶,终于笑了。
“念念,阿姨说过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她看着我,声音很轻。
“钱现在动不了,房子也动不了。”
“你不是不肯让我管吗?”
“那就谁都别想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