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还想哭。
可那个男人已经忍不住了。
他忽然把手里的包往地上一摔。
“林婉，你少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！”
林婉猛地回头。
“你闭嘴！”
男人冷笑。
“我为什么要闭嘴？你现在想把责任全推给我？钱不是你主动转的吗？协议不是你让我找人弄的吗？连逼她签托管书，不也是你一早想好的？”
客厅里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林婉扑过去要捂他的嘴。
“你胡说！明明是你逼我！”
男人一把甩开她。
“我逼你？是你说，只要拿到她爸的钱，就先填债，再卖一套房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。”
林婉脸色惨白。
“没有！我没说过！”
男人从手机里翻出聊天记录。
“要不要我放给大家听？”
他点开语音。
里面传出林婉的声音。
很低。
很冷静。
“念念未成年，只要她签了，我就能动那部分钱。到时候先把窟窿堵上，剩下的我们走。”
亲戚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小姑捂住嘴。
三叔直接站了起来。
“林婉，你真打算拿了钱跑路？”
林婉被逼急了，眼神也变得凶狠。
“你们现在装什么正义？刚才不都帮我说话吗？说帮我拿到钱以后替我好好照顾你们。”
小姑脸色涨红。
“我们是被你骗了！”
林婉冷笑。
“骗？你不是也惦记让你儿子进公司？他不是也欠着钱不想还？”
她指向三叔。
“你们一个个的，谁干净？”
客厅彻底乱了。
男人继续爆料。
“她早就说过，她丈夫留下的东西不能全便宜那个小丫头。她还说，只要老人死心，孩子好吓唬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冷。
原来在她嘴里，我只是好吓唬的孩子。
奶奶忽然把拐杖重重一敲。
“够了。”
所有声音停住。
奶奶看向周律师。
“报警。”
林婉脸色变了，立刻跪到奶奶面前。
“妈，别报警！我真的知道错了。我以后一定好好对念念，也一定孝敬您。”
她又转向我。
“念念，阿姨以后给你做饭，接你放学，供你上大学。你爸走了，咱们还是一家人啊。”
一家人。
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，只让我恶心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让我签字的时候，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？”
林婉哽住。
奶奶不再看她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你不许再碰念念的任何东西。”
男人想趁乱离开，被周律师拦住。
“你也走不了。配合调查。”
林婉瘫坐在地上，哭得狼狈。
可我已经不会心软了。
奶奶让人把他们请出去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家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我以为事情到这里，就算结束了。
可第二天早上，门铃又响了。
我打开门。
林婉站在门外，手里拖着行李箱。
她脸色苍白，却笑得温柔。
“念念，阿姨想了一夜。”
“我还是你爸的合法妻子。”
“这个家，我也有权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