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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玉珩脸色一沉：“许雨宁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太皇太后悲痛地合上眼，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。
随即含糊苦笑着，缓缓开口。
“罢了，罢了。”
“这是苏家的孽障，孽障啊。”
听见连太皇太后都这么说，苏玉珩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皇祖母，连你也被她们蛊惑，是非不分了？”
太皇太后终于忍不住，费力拿起桌上的茶盏朝苏玉珩砸了过去。
“事到如今还看不明白，你是傻子吗？”
“当初你和宁宁青梅竹马，情深意重。”
“是因为宁宁选了你，所以你才能当上这个皇帝。”
“连一国之君谁来当，她们都能说了算。苏染染一个郡主算什么？”
“而你口口声声不配不配的那一个后位，又算什么？”
“就这也值得，她们去对一个流落民间的郡主动手吗？”
“这么明显的泼脏水都看不出来，你的确不是君王之才，也太让皇祖母失望了。”
看着如遭雷击的苏玉珩，太皇太后仰起头。
一滴老泪从眼角滑落。
“哀家年纪大了，很多事力不从心，却又总想操心。”
“其实哀家早就该安心养老，不问世事了。”
“罢了。如今她们不想选你了，那你就下来吧。”
“哀家这趟，本就不该来。”
“如今也该回行宫去，了此残生了。”
“刘嬷嬷，我们走吧。”
见太皇太后在刘嬷嬷的搀扶下，起身就要离开。
苏玉珩再也支撑不住，身形摇晃地追了几步。
“皇祖母，连您也不管珩儿了？！”
“那朕的身后还有谁？还有谁啊？！”
直到太皇太后蹒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。
苏玉珩才后知后觉。
知道他从前身后的倚仗从来不是太皇太后，也不是传位传正。
而是都来自女儿的选择，以及我的成全和隐忍。
此刻，苏玉衡像是大梦初醒一般。
踉踉跄跄跑到女儿面前。
自视甚高的少年天子，竟然弯下他高贵的膝盖。
“宁宁，是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听信苏染染的挑拨离间，就误会了你。”
“但我们过去十几年的情谊是真实的，是无法磨灭的。”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”
“我发誓会立你为后，无条件的信你，爱你。”
“为你独开后宫，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。”
见女儿脸色始终冰冷，不为所动。
苏玉珩脸上的痛色渐渐变成绝望。
“宁宁，你不是三心二意之人。”
“若我真的退位不做这个皇帝了，你还能嫁给谁。”
“这天下，和你的余生，你还能放心交给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