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小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。
“谁敢动树哥的姐姐！”
陈明宇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冷笑一声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王队长，带几个兄弟上来，有人私闯民宅。”
不到三分钟。
几个身材魁梧的物业保安拿着防暴电棍冲了进来。
李树带来的精神小伙虽然人多，但都是些瘦弱的孩子。
一阵混乱的打斗后。
黄毛被电棍击中，倒在地上抽搐。
其他人也被保安死死地按在墙上。
陈明宇一脚把李树踹翻在地，又重重地踩在他脸上。
“摇啊，继续给我摇花手啊！”
李树的脸被踩得变形，却依然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姐别怕”
陈明宇嫌恶地皱起眉头，脚下更加用力。
“脏了老子的鞋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李树的手指死死抠着地板，指甲都翻卷了。
曹玉芳在一旁拍手叫好。
“打得好！这种社会垃圾，就该好好教训！”
保安队长冷笑。
“陈哥放心，这几个小瘪三，我待会儿直接送派出所。”
我趴在地上，看着李树那张惨白的脸。
他还在努力地朝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姐我没事”
那一瞬间，我脑子里绷了二十几年的那根弦，突然断了。
从小到大，我都在忍。
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听话，足够卑微，就能换来平静。
可是我错了。
我的隐忍，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欺凌。
陈明宇不仅要我的命，他还要把李树踩在脚底，碾碎他最后一点尊严。
我不能再忍了。
我死死盯着茶几边缘那块碎裂的玻璃烟灰缸。
我用尽全身的力气，一点点往前爬。
血迹在地板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。
“哟，还想爬呢？”
“李熙悦，你今天就是爬出这个门，老子也能把你抓回来。”
我的手终于碰到了那块尖锐的玻璃碎片。
我紧紧握住它，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我的掌心。
我猛地转过身，像一头发疯的母狼，直接扑向了陈明宇的腿。
“啊！”
陈明宇惨叫一声，下意识地松开了踩在李树脸上的脚。
我手里的玻璃碎片，狠狠扎进了他的小腿肚。
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贱人！你疯了！”
陈明宇疼得面目扭曲，抬脚就要踹我。
我死死抱住他的腿，手里的玻璃碎片再次用力往里扎。
“你去死！你去死！”
陈明宇痛得站立不稳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曹玉芳尖叫起来，扑过来要拉我。
“杀人啦！这个疯女人要杀我儿子！”
李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一头撞在曹玉芳的肚子上。
曹玉芳被撞得四脚朝天。
保安队长见状，举起电棍就要往李树身上砸。
“住手！”
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跨了进来。
“警察！都别动！”
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保安队长立刻收起电棍，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。
“警察同志，这几个小流氓私闯民宅，还持械伤人。”
陈建国也赶紧凑上去指认。
“我儿媳妇疯了，联合她弟弟要杀我儿子！”
警察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。
目光落在我满是鲜血的脸上。
“谁报的警？”
李树吐出一口血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正在录像的手机。
“我报的。”
“警察同志，我姐被家暴，他们还要杀人。”
陈明宇捂着流血的腿，咬牙切齿。
“你放屁！明明是你们带人来闹事！”
李树把手机屏幕转向警察。
“我进门的时候，就开始直播了。”
“他手里拿着刀，刚才还要砍我姐，后面打人、踩人的全过程，直播间两万多人都看着呢。”
陈明宇的脸瞬间煞白。
曹玉芳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树。
“你你开直播？”
李树挺直了腰板。
“对，我是个摇花手的精神小伙，但我有十几万粉丝。”
“今天这事，全网都看见了。”
他那头黄毛乱糟糟的，紧身裤上也全是灰。
但他此刻站在那里，却比任何人都高大。
警察立刻上前，控制住了陈明宇和那几个保安。
“先叫救护车。”
“把伤者送医院，其他人跟我回所里。”
李树走过来，轻轻掰开我的手指。
“姐，没事了。”
他哭着抱住我。
“我保护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