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走廊冷得像冰窖。
我躺在平车上,医生正在给我处理额头上的伤口。
李树站在旁边,紧紧抓着我的手。
“姐,疼就掐我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不疼。”
跟心里的绝望比起来,这点皮肉伤算什么。
急诊室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曹玉芳和陈建国跟着警察走了过来。
陈明宇的小腿被包扎过,坐在轮椅上。
看到我,曹玉芳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熙悦啊,夫妻吵架,床头打架床尾和,你动刀子干什么?”
她试图去拉我的手。
我猛地往回一缩。
“别碰我。”
警察走上前,手里拿着记录本。
“李熙悦,你的伤情鉴定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轻伤二级。”
陈明宇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这意味着,只要我追究,他就要坐牢。
陈建国赶紧把警察拉到一边。
“警察同志,这都是家务事,我们愿意赔偿,愿意私了。”
警察甩开他的手,表情严肃。
“家暴不是家务事,现在是法治社会。”
“立不立案,得看受害人的意愿。”
警察转头看向我。
“李熙悦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陈明宇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里依然带着威胁。
“李熙悦,你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“你敢把我送进去,你弟弟也别想好过。”
李树立刻挡在我面前。
“你少吓唬人!我不怕你!”
曹玉芳见硬的不行,立刻开始来软的。
她扑通一声跪在平车前。
“熙悦啊,妈求求你了。”
“明宇可是你丈夫啊,他要是有个案底,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“只要你撤案,我保证以后让他好好对你,家里的钱都交给你管。”
陈建国也跟着附和。
“是啊熙悦,家和万事兴。”
“你弟弟还要找工作娶媳妇,有个坐过牢的姐夫,名声也不好听啊。”
我看着他们伪善的嘴脸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以前,我就是被这些话一次次洗脑。
一次次妥协。
换来的,是他们变本加厉的践踏。
我深吸一口气,看向警察。
“警察同志,我拒绝调解。”
“我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。”
陈明宇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李熙悦!你个给脸不要脸的贱货!”
警察立刻上前将他按住。
“老实点!这里是医院!”
曹玉芳也撕破了伪装。
“好你个白眼狼!你敢立案,我就去你娘家闹!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你去闹吧。”
“你们去闹一次,我就报警一次。”
“陈明宇不仅要坐牢,我还要跟他离婚,让他净身出户。”
陈明宇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离婚?净身出户?”
“房子是婚前我爸妈买的,车子写的是我公司的名字。”
“你跟我离了婚,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。”
我转头看向李树。
李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碎了屏的旧手机。
“谁说我姐一无所有?”
“刚才直播的录屏,我已经保存了。”
“我还录了你们刚才威胁我姐的话。”
“陈明宇,你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