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母冲到他面前,压着火。
“那是哪样?你把未婚妻丢下,去另一个女人房间?”
陆沉舟拿出手机。
“我现在把晚棠叫回来。”
他拨我的号码。
无法接通。
再拨。
还是无法接通。
他抢过伴郎手机。
“用你的打!”
伴郎解锁递过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,无人接听。
陆沉舟又打程砚白。
程砚白接了。
陆沉舟咬着牙。
“让林晚棠跟我见一面,我可以解释!”
程砚白那边传来翻纸的声音。
“她不见。”
陆沉舟的声音拔高。
“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!”
程砚白的语气不变。
“这是她的原话。”
陆沉舟把手机砸回伴郎怀里,转身冲向新娘休息室。
门推开,里面只剩空衣架和昨晚拆了一半的发饰盒。
化妆台上压着一张退单记录。
婚鞋盒摆在沙发旁,盖子合着,像从来没人碰过。
陆沉舟蹲下打开盒子。
珍珠鞋面干净,鞋跟贴着防磨垫。
这是他陪我挑的鞋。
他当时刷卡利落,转头就去接许漫电话。
“她工作上有点事,我帮她看看。”
那天我试着鞋站在镜子前,脚后跟磨红。
他没有发现。
陆沉舟捧着婚鞋,手指发抖。
伴郎站在门口,不敢靠近。
“沉舟,外面扛不住了。”
陆沉舟把婚鞋放回盒里,又去翻手机。
聊天记录往上滑。
一条条灰色气泡刺进眼里。
「许漫今天在你车里吃东西,你没有介意。」
他的回复。
「她胃疼,你别这么小气。」
「许漫说晕车让我坐后排,我不舒服。」
他的回复。
「她明天帮你当伴娘,你大度点。」
「她拿我的捧花拍照,我不喜欢。」
他的回复。
「别上纲上线。」
「她穿我的晨袍戴我的头纱,你觉得正常吗?」
他的回复。
「她向来随性,你别把人想脏。」
再往前。
三个月前。
我只发了一句。
「到家了。」
那天,他让我在路边吃完饼干。
冷风里,我低血糖到蹲下,手心全是汗。
他在车里等,车窗关得严,座椅缝里没有一点碎屑。
他当时还嫌我上车后脸色难看。
“你身体差也不能把车弄脏。”
陆沉舟按住眉心,胃里翻起一阵酸。
他继续往上翻婚礼筹备群。
我一个人对接宾客名单。
「女方十八桌已确认。」
我一个人确认酒店流程。
「敬酒路线我整理好了,发给大家。」
我一个人安排父母行程。
「爸妈十点到酒店,我会让小禾接。」
他的回复永远短。
「确认。」
「辛苦。」
「你看着办。」
伴郎低声催促。
“沉舟,酒店经理在外面。”
陆沉舟猛地起身。
“让他们调昨晚监控。”
经理被叫来,脸上全是为难。
“陆先生,监控不能随便提供。”
陆沉舟盯着他。
“我是今天婚礼的新郎!”
经理把平板抱紧。
“林小姐昨晚已申请留存,她是相关方。我们只能按流程给您看涉及婚礼争议的片段。”
陆沉舟的喉咙滚了一下。
“放。”
画面里,走廊灯光冷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