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许漫房门口，抬手敲门。
门打开。
许漫肩带滑在臂弯，把他拉进去。
几秒后，画面边缘出现我。
我站在走廊尽头，手机举起，对准监控、房号、时间。
我没有冲过去。
没有砸门。
没有哭闹。
我只是把证据留下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陆沉舟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。
陆母捂住嘴。
“晚棠看见了。”
陆父闭了闭眼。
“她什么都看见了。”
陆沉舟盯着画面，声音低得像破了口。
“她当时就在那儿。”
伴郎不忍心。
“沉舟，先出去吧。”
外面忽然炸开一阵骚动。
有人尖叫。
有人举手机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白裙子那个？”
“伴娘来了！”
陆沉舟冲到大堂。
许漫穿着白色缎面礼服，手里抱着备用捧花，眼眶红得像受尽委屈。
她一步步走向陆沉舟，声音不大，却能让周围人听清。
“沉舟，晚棠不珍惜你，我陪你把这场婚礼办完。”
宾客的手机齐刷刷抬起。
许漫抬起下巴，眼泪挂在睫毛上。
“我不怕别人骂，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难堪。”
陆沉舟像被人扇了一耳光。
他最在意体面。
此刻所有镜头都对准他。
许漫以为她赢了。
她把捧花往他怀里送。
“沉舟，仪式可以继续。”
陆沉舟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许漫，你只是伴娘。”
许漫愣住。
陆沉舟的声音冷得发硬。
“你没有资格替代新娘。”
许漫的脸白了。
“你昨晚不是这样对我的。”
周围一片抽气声。
陆母冲过来，一把夺下许漫手里的捧花。
“昨晚什么？”
许漫红着眼看陆沉舟。
“他来我房间，给我拉拉链，陪我聊了很久，他还说晚棠总是想太多。”
陆沉舟厉声打断。
“闭嘴！”
许漫被吓得一抖。
陆父脸色青得吓人。
“沉舟，她讲的是事实？”
陆沉舟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陆母指着酒店大门，手指发颤。
“许小姐，请你离开。”
许漫不敢信。
“阿姨，我是来帮沉舟的！”
陆母眼神像刀。
“你帮他把婚礼毁了。”
许漫还想靠近陆沉舟。
陆父直接叫保安。
“带她出去。”
保安上前，许漫挣扎着喊。
“陆沉舟！你不能这么对我！你明明护了我那么多次！”
陆沉舟站在原地，脸绷得像石头。
陆父拿起司仪的话筒，声音沉下去。
“各位亲友，今天婚礼取消，陆家会负责后续赔偿，抱歉让大家白跑一趟。”
宾客席一阵哗然。
有人起身离场。
有人还在低声议论。
“新娘跑得对。”
“这伴娘也太敢了。”
“新郎也不干净。”
陆沉舟抬脚要追出去。
陆母一把拦住他。
“你去哪？”
陆沉舟眼底发红。
“我去找晚棠！”
陆父挡在他面前。
“宾客、酒店、赔偿，你自己留下处理。”
陆沉舟嗓子哑了。
“爸！”
陆父看着他。
“你亲手弄塌的婚礼，你亲手收拾。”
那一天，陆沉舟端着酒杯逐桌道歉。
有人不收。
有人冷笑。
有人当面追问。